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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s渡7月前
那是一个临时决定的旅行。 她发来一条消息: “周五有空吗?想去海边。” 我那天刚加完班,手机震了一下,像是心跳提醒我:她还在。 我说:“去。” 她说:“订车票,我来订民宿。” 我们像两个人一起逃课, 说不上亲密,也不算陌生, 更像两个在人群中突然抓到彼此手腕的人, 没问要去哪,只怕没人陪着走。 民宿在山坡上,阳台能看海。 她第一件事就是脱掉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 说:“终于可以不想明天了。” 我看着她,想说:“你有在想过吗?” 但我没说,怕破坏了那个轻松的夜晚。 我们那天喝了酒,做了爱,没关灯, 她睡前问我:“你喜欢这里吗?” 我说:“喜欢。因为你在。” 她侧过头看我一眼,像是听懂了,也像是没听懂, 只说了一句:“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敢设想未来。” 我问:“为什么?” 她说:“不是怕想得太远,是怕‘明天’也留不住。” “越是想得细,就越怕失去。 到头来连一个好梦都不敢做。” 我没回她。我懂她那种怕。 因为我也一样。 我们从没谈过“未来”这个词, 甚至连“明天见”都不太敢说, 总觉得说出口,就像承诺了什么, 而承诺在这个年代,显得太不合时宜。 我们宁可去聊哲学、聊电影、聊世界末日, 也不聊——我们算不算在一起。 人就是这么矛盾, 一边渴望亲密,一边厌恶定义。 一边希望有人陪伴,一边害怕被捆绑。 到最后,只能把“好感”调成“习惯”, 把“喜欢”改名叫“顺其自然”。 旅行结束那天,我们各自回了不同的城市。 她坐在站台,低头玩手机, 我看着她,像是盯着一个“可能会消失”的人。 我想说:“你可以留下。” 但最后只说了句:“路上小心。” 她说:“你也是。” 火车启动时我站在窗边, 看着她背对着我走远, 一点点被人群吞掉。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 我们不是没有未来, 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敢为彼此设想未来。 爱情在这种“提前设防”的年代里, 早就不是一场奔赴, 而是一场—— 谁先承认动心,谁就输了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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