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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30日,我第一次养仓鼠。 妈妈素来反对我养任何活物,理由坚实:脏、味、毛。她甚至决绝地宣言,带回来便从二十楼丢下。我因此畏惧,将渴望深埋心底。直到弟弟为女友养了只蓝猫,我便按耐不住了。我对丁一说:“我想养仓鼠!”他毫不犹豫地支持。搬出他当“说客”,妈妈竟也松了口。 丁一说:“养两只吧,你很怕孤单,我们的小仓鼠也不能孤独长大。”我心头一颤,他将我的每句怯懦都妥帖收藏。很快,我在同城觅得两只刚满月的小鼠。我如饥似渴地查阅攻略,想象它们窜动的身影,却旋即被“仓鼠不能合笼”的警告击中,焦虑如潮水般涌来——它们会打架至死吗?会在寒冷的路上冻僵吗? 每一个担忧,都源于一段不敢触碰的旧疾。我曾遇到过一只流浪小猫,在卖鱼铺子前骨瘦如柴。我唤它“十三”,因为正月十三我们相遇。执意带它回家,决心许它一个饱暖的余生。可它病了,瘦弱得连血管都难寻。在宠物医院的笼里,它对我微弱地叫着。医生嘱咐断食,它在我家,竟连一顿饱饭都未曾吃完。最终,我不得不将它送走,在它碗里堆满猫粮,看它重返不确定的街头。从此,“十三”成了我心上一根拔不出的刺,每每想起,都是沉甸甸的“我害了它”。 因此,迎接新生命,我如履薄冰。曾在工作途中我遇到一只小狸花猫,刚出生几天的样子,瘦弱不堪,我想养它,但我又想起了“十三”,来回相遇两次我仍然狠不下心来。那时我根本没有能力养好它。回来后打电话给丁一,哭着说:“我想十三了……”姐姐闻声也来哄我但也无果。 接它们那天,我用分开的盒子,贴好暖宝宝,规划最稳妥的路线。姐姐笑我紧张过度。可我怕极了,怕任何一丝疏忽,会重演生命的流逝。丁一给仓鼠起名“十一”和“十二”,说这是对“十三”的延续。名字落定的刹那,心头的刺似乎被温柔地撼动。姐姐瞬间意会:“是因为十三吗?” “对。” 小鼠到家后,果然出现了推搡。我坐立不安,频频求助。丁一和卖家都安慰我:它们健康,且顽强。我悬着的心,在它们安稳的呼吸声中,才稍稍落下。此后,精挑细选口粮,囤积各种磨牙点心。它们以圆润的身材回报我,不到两个月体重便已“超标”。夜里,它们跑轮的窸窣偶尔扰人清梦,我却觉得那是最安心的夜曲。 人的一生很长,仓鼠的岁月却短如朝露。我或许还会遇见许多生命,但十三只有我一个主人。它以它的离去,教会我何为责任与珍惜。 愿我的十三,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已有吃不完的小鱼干,和一个永远温暖的家。而十一与十二的此刻,便是它予我,关于如何去爱的,最柔软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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