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沂蒙山下的青石村,村东头住着个叫李老实的农夫。这人如其名,性子憨厚,见着谁家有难处都要搭把手——邻居王阿婆的柴火湿了,他天不亮就帮着劈干柴;村西头的瘸腿张大爷挑不动水,他每天绕路把水缸挑满。村里人都说:“李老实是块暖石头,搁哪儿都能焐热人心。” 这年冬月,天寒地冻,北风像刀子似的刮脸。李老实去山坳里拾干柴,远远瞧见雪地里蜷着个黑糊糊的东西。走近一看,竟是条冻僵的小花蛇,身子细得像麦秆,鳞片上结着霜花,尾巴尖还微微抖着。李老实心一软,想起娘生前说的“万物有灵,能帮就帮”,便解开棉袄,把小蛇揣进贴胸口的里衣,想让它暖过来。 回到家,李老实把小蛇放在灶边的草窝里,又舀了碗温米汤,用筷子蘸着喂它。夜里,他听见草窝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点灯一瞧,小蛇已经醒了,正用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李老实笑了:“醒啦?等天暖了,我就送你回山里。” 转眼过了腊八,河里的冰开始化了。这天清晨,李老实刚要把小蛇送回山涧,却听见院外传来哭喊声——是邻居家的小柱子,在山上放牛时被毒蛇咬了,腿肿得像水桶,脸色发青,眼看就要不行了。村里的老郎中摇头叹气:“这是过山风咬的,得用蛇蜕配草药,可这寒冬腊月,哪儿找新鲜蛇蜕去?” 李老实急得直跺脚,转身却见灶边的小花蛇正对着他吐信子,尾巴还缠在一片刚蜕下的银白蛇蜕上。他猛地想起,这几日小蛇总在草窝里蹭来蹭去,原来竟是在蜕皮!李老实赶紧拿起蛇蜕,跑去找老郎中。老郎中把蛇蜕烧成灰,混着草药敷在小柱子腿上,没过半个时辰,肿胀就消了,小柱子也慢慢睁开了眼。 村里人都夸李老实有福气,可他却红着脸说:“是这小蛇救了人。”当天傍晚,他把小蛇送到山涧边,摸着它的头说:“回去吧,以后别再冻着了。”小蛇在他脚边盘了三圈,才“嗖”地钻进了石缝里。 后来,青石村的人常看见山涧边有小花蛇出没,却从没伤过人。老人们说,那是李老实救过的灵蛇,在护着村里的人。而李老实依旧每天扛着锄头下地,遇见需要帮忙的人和事,还是会伸手——只是他总念叨:“行善积德,不是图回报,可善心总能换来好缘分。” 直到现在,青石村的孩子还听长辈讲这个故事,都说:“要学李老实的善,不学那忘恩负义的毒蛇——但行善事,莫问前程,总有灵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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