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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香浸雪,思念未凉 腊八粥的甜香还在舌尖萦绕,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味道。糯米混着红枣、桂圆的暖意,曾是腊八清晨最踏实的慰藉,如今却只剩瓷碗里袅袅升起的热气,裹着化不开的思念漫进骨髓。而今日,便是父亲的三周年祭,甜香未散,心痛已至,像冰棱扎进心口,一下下牵扯着三年未愈的伤口。 车轮碾过村口老槐树的影子,树皮上沟壑纵横,像极了父亲布满老茧的手掌。后座位上,父亲的祭品整齐码放,水果、糕点,还有他生前爱吃的麻花,可我鼻尖萦绕的,却不是食物的清香,而是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那味道尖锐、冰冷,一下就将我拽回了三年前那个兵荒马乱的午后。 疫情全面放开的消息像块巨石砸进生活,高中的孩子放学回家上网课,我依旧按部就班地上班,直到下午接到居家办公的通知,才惊觉恐慌已悄然而至。我匆匆下楼,在超市抢购了两大袋米面油和蔬菜水果,第一时间赶到父亲的独院。那时楼上已有邻居感染,而父亲的小院独门独户,平日里少见外人,我以为这样便是安全的。我曾提议接他来和我同住,可他一辈子爱自由,总说“住不惯楼上的鸽子笼”,我又想着楼上环境复杂,不如小院清净,便打消了念头。如今无数个深夜,我都在反复追问:如果当初我再坚持一点,强行把他接来,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天人永隔?可人生没有如果,那竟是我们父女最后一次像样的碰面。 居家办公的日子在焦虑中一天天熬过,外面的感染人数不断攀升,单位同事、同窗好友接连传来家中老人离世的消息,每一条都像重锤敲在心上。我每天清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父亲打电话,听他在电话那头说“没事,挺好的”,才能稍稍安心。小妹说她会去照看父亲,我便在日复一日的牵挂中,盼着疫情好转。 直到那个电话响起,是四姐带着哭腔的声音:“爸在医院抢救,你快来!”我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窖,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抓起羽绒服就往外冲。一路上跌跌撞撞跑到小区门口,手抖得连出租车费都付不明白,眼泪模糊了视线,母亲离世时的一幕幕在眼前闪回,难道命运要让我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赶到医院时,抢救室门外已围了不少亲朋,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声刺穿耳膜,我木然地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父亲毫无气息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明明早上的电话里,他还声音洪亮地说一切都好,怎么才几个时辰,就成了永别?那一句突如其来的离开,没有预兆,没有叮嘱,让我如何释怀? 送父亲上山那天,寒风吹过头顶,像是无声的哀悼。回到空荡荡的家,我总觉得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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