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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少爷谢明宴有严重的失眠症,从我13岁那年起,我就成了他专属的“人形抱枕”。 他身边的小情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荒唐事做了一件又一件,可无论多晚,他总会把那些人赶走,雷打不动地抱着我入睡。十年光阴,久到他笃定我永远不会离开,久到他忘了,我们之间不过是一份有期限的合约。 直到合约期满的前几个月,他彻底栽在了一个叫林杳的女孩手里——为她深夜飙车,为她三日不眠,连多年依赖的“抱枕”都抛在了脑后。谢夫人将续约合同冷淡地推到我面前,薪资砍了一半,语气里满是“你必然会签”的笃定。那天,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温声道:“不了,到此为止吧。” 深夜的酒店套房里,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谢明宴的新情人正娇声缠着他,想留下来过夜。我推门进去时,那女孩皱着眉,语气轻蔑:“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保洁阿姨。” 谢明宴低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我:“什么保洁?这是我的人。” 女孩愣了愣,随即满脸不可思议:“你有我还不够,还要无缝衔接?” “跟我的小抱枕睡觉,有问题?”谢明宴倚在床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随手抽了两张支票,草草填完递过去,“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看那些人拿钱离场。可这次,那女孩却把支票狠狠拍了回去,挑眉道:“我不稀罕你的钱,刚刚各取所需而已。”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明宴指尖摩挲着支票,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又恢复如常,熟稔地将我拉进怀里,头埋在我的颈窝。可我一低头,就看见他后衣领上那抹刺眼的口红印,明晃晃的,像在宣告主权。 “衣服上有口红印。”我面无表情地指了指。 “介意的话,我去换一件?”他今晚心情似乎格外好,语气难得耐心。 我抿唇不语,他思索两秒,又说:“那去你家睡,好不好?” 我有些错愕,却还是点了头。十年同床共枕,他来我家,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到了家,他换上我准备的男士睡衣,径直躺上我的浅粉色小床——深黑色的睡衣,挤在满是浅色床品和玩偶的小床上,显得格格不入。他轻松将我圈进怀里,鼻尖抵着我的发顶,疑惑地问:“季念窈,你床上怎么这么香?” “刚换洗过。”我已经有些困了,含糊地回应。 可他却一点不困,东闻西嗅,最后鼻尖蹭到我敏感的脖颈,哑声笑:“原来这里最香。” 滚烫的吐息洒在皮肤上,我心里猛地一跳,抬头想说话,唇瓣却不小心擦过他的下巴。两人都愣了愣,我紧张地想躲,却被他强硬地捞了回来,他淡声道:“躲什么?放心,我对你这种干瘪的身材没兴趣。” 我一直都知道,谢明宴不喜欢我,甚至有些厌烦。 13岁那年,他被绑架后留下了心理创伤,难以入睡,医生说需要一个玩伴时刻安抚。谢家招人的时候,我穿着破旧的衣服,缩在人群角落,累得睡着了。被众人簇拥着的谢明宴,扫了一眼人群,随意指了指我:“就她吧。” 从此,我成了他的人形抱枕。随着年龄增长,我五官渐渐长开,谢夫人开始频繁敲打我,让我别存不该有的心思。我把暗恋藏得严严实实,眼睁睁看他谈了一个又一个情人,每次到了睡觉时间,就敲门提醒:“少爷,该睡觉了。” 在他眼里,我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钱接近他。只是她们能给他欢愉,我却呆板无趣,只会扫兴。他试过不抱着我睡觉,却很快发现,十年光阴早已成了习惯,改不掉了。 “你不过是为了钱,少假惺惺地关心我。”他心情不好时,说话总是这么刻薄。 我麻木地应着:“嗯,我只是为了钱。” 暗恋这件事,我藏得极好,连日记里都疏离地称他为“少爷”。直到19岁那年,他冷着脸帮我解决了催债的人,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第一次写下他的名字,一笔一画,最后整张纸都写满了“谢明宴”和“喜欢”。 我惊慌地想撕掉,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舍得。日记本有密码,藏在抽屉最下层,不会有人发现的。 可我没想到,23岁这年,我的秘密还是被撞破了。 第二天醒来,谢明宴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我的抽屉大开,他手里拿着那本日记,淡声问:“这是什么?” 五年的暗恋,像被人狠狠拽到阳光下,让我无地自容。“你……怎么打开的?”我艰涩地问。 “试了一早上,最后发现密码是我的生日。”他似笑非笑,举起日记,“四年前的日记,宝贝,藏挺深啊。” 他的语气很轻,却让我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低下头,等着他的宣判。 “撕拉——”纸张被撕开的声音格外刺耳,他面无表情地把写满我心事的纸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轻嘲道:“在幻想什么?季念窈,你以为凭这一张纸,就能让我收心?她们什么花样都能陪我玩,你能吗,嗯?” 从那天起,谢明宴三天没联系我,我也打听不到他的踪迹。 第四天晚上,他的助理敲响了我的房门,搀扶着醉得站不稳的他:“谢总喝多了,麻烦季小姐照顾一下。” 我把他扶进房间,转身去厨房煮醒酒汤。正发呆时,身后忽然覆上滚烫的身体,他熟练地揽住我的腰,下巴搭在我肩膀上,哑声喊:“窈窈。” 他很少这么叫我,大多时候喊我大名,偶尔心情好会故意叫“宝贝”逗我。我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吻就落了下来,落在我的脸颊、唇角、后颈,带起一连串的酥麻。 年少时日思夜想的场景突然实现,我彻底慌了,颤抖着想要推开他,可他又伏在我肩头,一声声喊着“窈窈”,让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承认,我拒绝不了。所以,我转身,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 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一次。 四年前,我们关系还没这么僵,甚至一起计划考同一所大学,把对方写进自己的未来里。直到他撞见我跟谢夫人保证:“我只是为了钱,对少爷没有多余的情感。”我甚至还厚着脸皮,要求提高薪资。 那天,谢明宴第一次对我冷了脸。晚上,他把我狠狠拽进屋里,咬牙切齿地问:“只是为了钱?是不是只要给钱,你就能陪我一晚?” 那时候我们都没经验,他动作生涩却很凶,自始至终没有一句安抚,只是反复问:“随便一个人,只要给钱就可以,是不是?” 我咬着牙,不敢表露丝毫爱意,最后自暴自弃地点头:“……是。” 那晚的记忆,只剩下满身的痛和心里的酸涩。所以当谢明宴带着醉意,温柔地吻我、喊我名字时,我几乎无法抵抗。 我们挤在我的浅粉色小床上,我努力迎合着他,被他嘲笑过的干瘦身体,此刻被磨得通红。我不想探究他醉眼里有多少真心,至少,他嘴里念的是我的名字。 这些年,那些小情人于他而言,不过是金钱交易,没有温情,没有安抚,更没有亲吻。可今晚,结束后他竟把我抱在怀里,轻啄我的唇,手掌顺着我的脊背安抚着:“腰这么细,刚刚是怎么承受住的?” 我靠在他怀里,忍不住想:或许,谢明宴对我,也有些不同吧? 谢明宴难得睡了个好觉,直到中午,手机铃声才把他吵醒。 我怕吵到他,撑着疲惫的身子拿起手机,下一秒,屏幕上“杳杳”两个字,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倒流,耳边只剩下阵阵耳鸣。 一个荒唐的猜想在我脑海里浮现,我怀着最后一丝希冀,低头看向谢明宴,他竟没有丝毫起床气,接过手机,语气温柔。 “谢明宴,听说你三天没睡觉,连你的小抱枕都不抱了,深夜飙车就为了追我?”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娇媚女声,是那天酒店里的女孩,“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你,今晚想怎么玩,我都奉陪。” 谢明宴笑着应着,挂了电话,笑容瞬间淡了下来,审视着我,皱起眉:“昨晚怎么是你?” 《玩具失眠》 矢口。。。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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