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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快乐 又到了路灯次第亮起的时刻,橘黄色的光晕漫过柏油路,却暖不透勉德成攥着衣角的手掌。耳机里的歌循环到第三遍,歌词里的孤单,像一把细针,轻轻刺着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站在十字路口,看车水马龙织成流动的星河,看情侣手牵手走过斑马线,看一家三口笑着分享一袋烤红薯。风裹着街边小吃的香气吹来,他却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热闹,都与自己无关。脑海里晃过马佳慧的名字时,心口又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没能并肩的路,都成了深夜里翻来覆去的遗憾。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解锁了无数次,聊天框里的文字删了又写,最后还是默默退出。朋友圈里满是烟火气的动态,有人晒出升职的喜报,有人分享旅行的风景,有人抱怨加班的疲惫,而他翻了半天,却连一句“今天有点不开心”都不敢发。怕被人问起缘由,怕被人说矫情,更怕得到的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别想太多”。 曾经也以为,长大是一件很酷的事。可以自己赚钱买喜欢的东西,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时间,可以不用再听爸妈的唠叨。可真的长成大人后才发现,最酷的事,变成了“假装快乐”。 在面馆应聘的路上,他要笑着和路人擦肩而过;被问到过往经历时,要把窘迫和慌张藏在身后;哪怕眼眶已经泛红,也要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说一句“我能吃苦,我愿意学”。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才敢卸下所有的伪装。把鞋子踢到门口,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下来。没有惊天动地的理由,只是突然觉得,好累啊。 累到不想说话,累到不想吃饭,累到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窗外的风越吹越大,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难过了就可以扑到爸妈怀里哭,受委屈了就可以找朋友吐槽,那时候的不快乐,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现在,连难过都要挑时间、看场合。 他们说,成年人的世界,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自愈。可自愈的过程,真的好难。 他也想有个避风港,不用独自扛下所有的风雨;他也想有个温暖的拥抱,能接住所有的不快乐;他也想有一盏灯,在晚归的时候,为自己亮着。 只是,这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勉德成而明。 耳机里的歌还在唱,唱着“真的不快乐,谁能听我说”。他裹紧了外套,在冷风中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街灯的光晕开始模糊,直到眼泪被风吹干,直到手机再次亮起——还是没有新的消息。#这短短的一生我们最终都会失去 #时间见证了人心和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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