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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和葡萄》 我的眼睛一直望着那架葡萄。 是架野葡萄,攀在颓圮的石墙上。那些珠子挤作一团,每一粒都裹着霜似的白雾——那是秋天清晨的呼吸。阳光斜切过来,把它们照成透明的紫水晶,里头晃着蜜色的光。我的舌头抵着上颚,已经尝到了那种滋味:先是酸,尖锐地刺一下,然后甜才漫开来,厚厚地糊住喉咙。 我退后几步,冲过去,跃起。风刮过耳尖。我的爪子离最低的那串只差一掌——或许还差两指。石墙的苔藓屑簌簌落进脖领。 再试。这次我蹬了那棵老槐树,借着反弹的力。世界在眼底倾斜:倒悬的天空,散开的云,还有那些葡萄,更近了,近得能看清表皮上蛛网般的纹路。我的前爪已经触到最肥的那颗——它居然微微晃了晃,像在嘲笑。然后我坠落,背脊砸在去年的枯叶上,闷响。 第三次,第四次……太阳爬高了,葡萄上的白霜化尽,露出油亮的紫。我的影子在脚下缩成一团。最后一次起跳时,后腿抽搐了一下。我摔得很重,一颗石子硌在肋骨下,疼得吸不进空气。 我躺在那里,看葡萄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它们忽然变得很小,很远,像钉在蓝布上的紫色纽扣。我慢慢地舔着前爪——那里扎进了刺。然后我站起来,甩了甩尾巴。 “算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肯定是酸的。” 转身时,我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架葡萄还挂在那里,在风中轻轻摇晃。有一瞬间,我以为它们在笑,但没有声音。只有我的脚步声,踩过落叶,一步比一步稳,一步比一步快。好像我真的不在乎了。 只是我的喉咙深处,一直留着那种感觉——不是酸,也不是甜。是空。是明明看见了光,却告诉自己那是幻觉的空。 但谁在乎呢?阳光这么暖,前路还长。至于葡萄,就让它们挂着吧。反正,肯定是酸的。我这么想着,把尾巴扬得高了些,高到快要碰到天。 可我知道,今晚的梦里,我还会跳起来。一次又一次,直到那些葡萄真的变成酸涩的,直到我的腿再也抬不起来。那时候,我大概就能真的相信了——相信它们从来就不值得跳那么高。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葡萄叶的窸窣声。我没有回头。只是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一路荒草,再没有半点紫色。 #狐狸和葡萄 #动画小故事 #儿童益智 #童话故事 #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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