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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 近些年一直坐高铁出差,但这次萌生了新想法,定了T117(上海-兰州),准备重温那阔别已久的绿皮火车。 从下了站台看到那长长的绿色车厢,到排队踏入车内,莫名的亲切感一直萦绕在心头,感觉像回到了大学期间从西安上车回家的场景,只不过“绿厢长列今犹在,不见当初少年郎”。 坐在座位环顾一周,原先行李架那破旧斑驳钢条的间隙已被崭新的钢板替代,两侧可随意开启感受清爽秋风的窗户也不能打开,顶灯窗帘座椅焕然一新。不变的只有穿行在车厢里“水果水果,10元4盒”的那扰人清梦的吆喝声,带着我回到那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的T117是回家的首选,速度快但票也难买,不管有座无座,每次排几小时长队买到票都能兴奋一晚上。带着打鸡血的状态早早赶到车站,挤到检票口前排,检票口一放开,拉着箱子背着包就往站台冲,人无所谓,但得给带的家伙什找一个容易取放的位置。满身大汗地挤上车,把行李规整满意,悬着的心才算放下,终于可以好整以暇地欣赏后来者那或焦躁或忙乱或乞求或哀叹的乱糟糟的场景。 列车开动,无论站着还是坐着,所有人也都各得其位,清闲下来。有准备的人拿出自己带的书、报纸看了起来;活跃的人则很快与对向坐的乘客聊成了一片;还有打牌的,发呆的,睡觉的,不一而足。然而很快,列车员的小推车也过来凑起了热闹。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功底,硬是能在挤满乘客、行李的车厢里披荆斩棘,将二三十公分宽的小车推过去。 每在一个小站停住,暂时平静的车厢就如同刮起了阵风的湖水,又一次开始涌动,男声、女声、小孩的哭闹声、各种方言不绝于耳。车门不足以进人,车窗也变成了通道,不时地有大人小孩在列车员警告的急促口哨声中爬上车窗,外面推里面拉,跌跌撞撞地被塞进了列车。列车再次开动,阵风散去,湖水再次恢复了平静。 夜晚的车厢慢慢陷入了沉寂,举目望去,你不得不佩服人类那超强的适应力。座位上、座位下、过道内、厕所里、行李架上,到处都是进入梦乡的各种姿态的人们。各式各样的呼噜声、梦呓声,混杂着列车咣当咣当有节奏的背景声,给人一种别样的温馨。 再次恍惚间,火车已经穿行在田间地头、村边巷陌,秋收后播种的绿油油的麦田、铁路边那红砖平顶的居家小院仿佛触手可得。我从农村而来,依土而生,比起高铁,这绿皮火车让我内心深处那对生命的归属更加深厚,更加绵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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