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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河事,温暖篇章 午夜,飞雪入梦,悄然轻舞。从睡梦中惊醒,窗外已是一片银白,昏黄的路灯下,雪花纷飞,宛如梦幻之境。 睡意全无,我翻开手机相册,目光停留在两张拍摄于 2016年腊月的照片上。彼时的雪前几日刚下,河滩上残雪斑驳,冷空气如针般刺骨。 那是倒水河治理“雷霆行动”的关键时期。身为主管负责人,我带着三名同事奔赴北岸村庄,处理违规围网问题。现场仅有两条下水裤,我和年轻的小何穿上,毅然踏入冰冷的河道。 河水冰冷,瞬间穿透骨髓。真正的折磨来自河床的淤泥,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被大地狠狠咬住,需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拔出腿来。竹杆支撑的围网冻得僵硬,麻绳深深勒进杆身。用力拉扯围网时,虎口裂开,血珠刚渗出便凝成冰碴;持续弯腰,腰背发出痛苦的呻吟,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汗水刚冒出就已冰冷,呼吸在鼻尖瞬结成霜。我们宛如两个缓慢移动的泥塑,在空旷的河面上,唯有竹杆破裂的清脆声和沉重的喘息声回荡。 就在体力即将耗尽之际,岸上突然人声鼎沸。几十个村民围拢过来,愤怒的情绪在冷空气中弥漫。我们被困在河道中央,进退两难。岸上的同事一边艰难周旋,一边紧急求援。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车声。单位的车一辆接一辆冲破雪幕。所有男同事都来了,他们跳下车,奔跑在雪地上,在岸边迅速站成一道坚实的人墙。 我看见了老杨。他年前中风,腿脚尚未痊愈,此刻正被人搀扶着,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人群最前面。目光先望向村民,又看向泥泞中的我们,缓慢而坚定地开口……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人群终散去,我们也完成了拆除任务。上岸时,双腿早已失去知觉,同事们立刻冲上来,搀扶着我们,递过热茶。那一刻,劫后余生的温暖,比任何炉火都要炽热。 转眼十年了。 窗外的雪光洒进黑暗的房间。老杨早已退休,当年并肩作战的战友们也各奔东西。但有些东西从未消散,那是责任在肩时义无反顾的担当,是深陷困境时回首望见整个集体挺身而出的信任。 那两张照片静静地躺在手机里,它们不是简单的影像,而是琥珀,封存着那个腊月刺骨的寒冷、温热的汗水、竹杆爆裂的脆响,以及比雪更洁白的赤诚之心。 雪还在下,轻柔地覆盖着今夜的窗,也覆盖了记忆里的那条河。然而,有些东西,雪是掩盖不住的,那是照片定格的无畏勇气,是一条河重生后的清澈奔腾,是一群人用体温共同焐热的那个最冷的冬天。 天渐亮,雪渐稀。我把手机放在胸前,仿佛还留存着当年河风的温度。#中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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