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真镇周场乡的烟火清晨 这里是天门的清晨,九真镇周场乡的集市刚刚苏醒。雾气还没散尽,一条老街已被热闹填满——这不是旅游景点,是生活本身在阳光下摊开、呼吸、蒸腾。 菜摊是绝对的主角。带着湿泥的莲藕堆成小山,菜薹掐得出水,白菜还挂着夜露。老农妇坐在小凳上,不吆喝,手一刻不停地择着马蹄。你一问价,她便抬头憨厚一笑,用乡音报个数,末了总添一句:“自己地里长的,甜得很。”泥土的诚实与作物的鲜美,在此处是同一回事。 鱼贩的胶盆里,水花四溅。多是塘里刚起的鲫鱼、青鱼、黑鱼,鳞片闪着清亮的光。肉案上,铁钩挂着整片的猪肉,色泽鲜润。摊主手起刀落,精准利落。新鲜在这里不是概念,是看得见的色泽,闻得到的气息。 真正活色生香的,是小吃摊的蒸汽。油锅里翻腾的油条“滋啦”作响,金黄酥脆;大铁锅里的蒸笼摞得老高,热气汹涌而出,带着米面与肉馅混合的醇香,那是天门人最熟悉的味道。人们端着一次性碗筷,或站或蹲,吃得额头冒汗。食物的热气与交谈的声浪,共同构成了集市温暖的背景。 人群是流动的风景。婆婆们挎着竹篮精挑细选,主妇们牵着孩子穿行,熟人间远远看见便高声打起招呼。乡音在讨价还价、互通近况中起伏流淌。这里交易的不只是货物,更是乡里人情与今日份的踏实。在电商与超市无远弗届的时代,这片集市固执地守护着一个“附近”的、触手可热的真实世界。 当我穿出集市,阳光已驱散薄雾。手上拎着刚买的青菜,指尖仿佛还留有泥土的微凉。回头望去,喧嚣渐远,但那股由最新鲜的物产、最直接的交易、最质朴的交谈所凝聚的生机,已深深印入脑海。这是天门大地上,一个平凡乡镇最生动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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