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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毛衣》 贺峻霖第一次见到严浩翔,是在高一开学典礼。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奖学金颁奖台的角落,手里攥着奖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天阳光很烈,贺峻霖看着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露出里面那件领口磨破的旧T恤,忽然想起自己衣柜里堆成山的新衣服,心里莫名发紧。 他们成了同桌纯属意外。严浩翔的课本总缺页,贺峻霖发现后,每天早上都会偷偷在对方桌洞里塞一本新的——有时是习题册,有时是带插画的课外书。严浩翔起初会把书推回来,后来渐渐默认,只是会在贺峻霖熬夜赶作业时,默默递一杯热牛奶,杯壁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贺峻霖有次发烧请假,回学校时发现自己的笔记本被工工整整补了笔记,严浩翔的字迹比印刷体还工整,只是在最后一页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他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半节课,忽然把自己最厚的羽绒服塞进对方怀里:“你总穿那么少,想感冒吗?”严浩翔没说话,却在第二天把羽绒服洗得干干净净,还缝好了贺峻霖之前扯破的袖口。 他们一起在晚自习后绕远路回家,严浩翔会指给他看路边能吃的野菜,贺峻霖则把零花钱换成烤串,看着对方小口小口地吃,假装没看见他泛红的眼眶。有次贺峻霖被隔壁班的人堵在校门口,严浩翔不知从哪抄起一根拖把,硬生生把人打跑了,自己手背却被划了道口子。贺峻霖哭着给他包扎时,他反而笑了:“这点伤算什么,我小时候在工地……”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只拍了拍贺峻霖的头,“以后谁敢欺负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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