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撕裂夜空时,我正攥着姐姐冰冷的手往阴影里钻。潮湿的空气混着海水腥气灌进肺里,身后保安的皮鞋声像重锤砸在心脏上。 顾晏晨的身影从转角冲出来,他左肩渗着血,却死死护着身后那个眉眼弯弯的女孩。是雨薇,她怀里还抱着个蜷缩的陌生女孩,睫毛上挂着泪珠。 “这边!”颂恩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格栅被撬开的刺耳声响混着警笛。我才想起,陈宇说过码头的备用通道藏在洗衣房的烘干机后面。 姐姐的白裙子被铁丝勾出破洞,她踉跄着抓住我的手腕:“阿萝,你怎么会来?他们说你早被送走了……”她的指甲掐进我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只看见她手腕上那串金手链——是我十岁生日时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的。 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突然浮现在眼前。我抱着姐姐送我的兔子玩偶缩在衣柜里,听着客厅传来的争执声。“那丫头片子长得像她妈,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男人的声音像毒蛇吐信,随后是玻璃碎裂的脆响。等我被捂晕过去再睁眼时,已经在驶往T国的货轮上。 “抓紧!”顾晏晨突然将雨薇推到我怀里,自己转身踹向追来的保镖。他的拳头击中对方下巴的闷响让我想起湄拉的话:“周先生养的都是亡命徒,你们最好别被抓住。” 洗衣房的蒸汽熏得人睁不开眼,颂恩的帮手阿坤已经启动了快艇引擎。雨薇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指缝里露出半张照片——是我和姐姐在游乐场的合影,她脖子上挂着同款金手链。“姐姐说要等你一起回家”,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快艇撞开浪花时,我回头看见码头的探照灯扫过海面。姐姐趴在船舷呕吐,我替她顺气,摸到她后颈有块月牙形的疤——那是小时候她替我挡倒下的自行车留下的。原来她一直留着我送的手链,原来她从来没放弃过找我。 顾晏晨用急救包处理伤口,雨薇蜷缩在他身边发抖。“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顾晏晨没说话,只是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我想起他三天前砸在墙上的拳头,那道裂痕现在还留在酒店的墙纸里。 陈宇的消息在卫星电话里滋滋作响:“周先生已经联系了海上巡逻队,我们得绕去公海。”阿坤突然骂了句脏话,远处的海平面亮起红光,是巡逻艇的警灯。 姐姐突然抓住我的手,掌心沁出冷汗:“阿萝,他们给我注射过东西……如果我变得不正常,你就……”她的声音哽咽着,我用力回握她的手,摸到那串手链硌着掌心。三年前我没能拉住她,这次绝不会再放手。 快艇突然一个急转弯,浪花溅了我们满身。顾晏晨吼着让大家蹲下,子弹擦着桅杆飞过的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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