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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寒珠峰行微型小说(根据游历日记改写)之 《珠峰下的约定》 文/易水寒 加乌拉山的108道拐蜿蜒如蛇,林宇和老李的车在峭壁间穿行,车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偶尔掠过的鹰影。抵达珠穆朗玛观景台大门时,阳光正洒在远处的峰顶上,仿佛镀了一层金。 “这才是真正的世界之巅。”老李点燃一支烟,眯着眼望向珠峰。林宇没说话,只是默默举起相机,镜头里是雪山与天空的交界,纯净得让人屏息。 他们游荡在观景台的每个角落——古厝村的石墙斑驳,岗嘎镇的藏民笑容淳朴,关帝庙的香火袅袅升起又消散。林宇总觉得这些地方藏着某种隐秘的呼唤,可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夕阳西沉时,老李突然提议:“走220乡道吧,绕开218国道。”林宇犹豫了一下,乡道崎岖难行,但老李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他熟悉的倔强。就像当年他们第一次约好要一起登珠峰时一样。 “行,听你的。”林宇点头。 车子驶入乡道,颠簸中,老李突然笑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拉萨的茶馆里,我当时刚从西藏军区汽车班复员,你第一次到拉萨,我们不期而遇。你说这辈子一定要看一眼珠峰。”林宇也笑了:“结果几十年过去,我看珠峰的心愿一直未了。这次来看了两天,还是看不够。哈哈” 夜色渐深,远处的娘木达村亮起了零星的灯火。老李忽然踩下刹车,指着窗外:“你看。”林宇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珠峰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静谧而威严。 “其实……”老李的声音有些哑,“医生说我胃不好,还有直肠癌,能活几年都不好说。” 林宇愣住了。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冷得刺骨。“所以这次,我是来告别的。我在西藏当过兵,在部队时大多数时间为旅长开车。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进藏了,再想游历西藏,身体已经不允许了。”老李笑了笑,“但我不想让你难过,才选了这条路。难走的路,才能记住更久。” 林宇转过头,见老李攥紧了方向盘。他想起近几年他们相约游历藏南收购藏药,一起走过的山路,一起喝过的青稞酒,还有老李总挂在嘴边的话:“人生嘛,总要疯一次。” “明天还去定日县吗?”他问。 “去,当然去。”老李眼盯前面的路,“最后一站,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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