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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藻到海伦,我们能说些什么? 最近脑子里总转着两个影子:一个是《蜗居》里的海藻,零九年的;一个是《夜色正浓》里的乔海伦,去年的。隔了十年,但像隔着层毛玻璃看同一个女人—只是这一次,妆花了,底色露得更残忍些。 海藻初到上海那会儿,我和她年纪差不多。记得有场戏,她和姐姐海萍分一碗红烧牛肉面,连汤都舍不得喝完,要留着明早拌饭。那时她眼睛真亮啊,觉得未来就在筷子尖上,夹起来就能吃进嘴里。怎么后来就变了味呢?我说不清。可能是无数个夜里,听见隔壁海萍压着嗓子跟老公吵房贷,像动物受伤的呜咽;可能是看见小贝为了超市绿叶菜涨了五毛钱,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筋一跳一跳;直到宋思明把那张卡推过来,动作轻得像掸灰。就是那一下,她整个世界的秤,歪了。 第一次刷那张卡,她没在楼梯间哭。她蹲在消防通道的角落干呕,胃里空荡荡,什么也吐不出来。她知道这不对,可手机在口袋里震,是姐姐的短信:“这个月利息…”。那串数字比道德更有实感。从“就一次”到“下不为例”,话越说越软,底线越退越远。她跟海萍叹气,声音飘忽:“姐,我累。我就想…..喘口气。” 宋思明出事那晚,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冰凉。她摸出钱包,瘪的,只有几张零钞和一张超市小票。忽然就想起那碗留着汤的泡面,热气扑在脸上,熏得眼睛发酸的感觉。那种实在的暖,再也找不回了。 乔海伦是另一种人。她从来不想飞上枝头,只想有块巴掌大的地方,能站稳,让老家爸妈的电话里少几声咳嗽。李东明的手第一次搭上她肩膀时,她后来跟闺蜜说,那一瞬间不是羞耻,是冷。“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可我手心全是汗,热的。”第一次被叫去陪酒,她在洗手间吐得胆汁都出来,漱完口,看着镜子里那个湿漉漉、苍白却还在机械上扬嘴角的女人,愣了几秒—这人是谁? 裁员名单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着。她没背景,没人脉,只能退。从假装听不懂弦外之音,到默默接手所有没人愿碰的烂摊子,退到墙角,背抵着冰冷的墙,再无可退。最后那晚,她不是趴在报表上睡着了,是累到眼皮打架,头一磕,额头碰在键盘上,压出一串乱码。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是李东明刚发来的语音消息。朋友圈停在半年前,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妈说老家的茉莉开了,想闻。” 她不过是想靠自己的力气,种一盆属于自己的花。怎么就连泥土都碰不到了呢? 这两个女孩,起点那么像,结局却走向不同的窒息。海藻的悲剧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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