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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放假回家,和妈妈坐在餐桌前帮她摆弄着手工活,妈妈突然开口说,老家的小白死了,我手上的动作减慢,脑子里瞬间空了,只剩下那个雪白雪白的小毛团——那是小白刚到我们家的模样。小白是只小土狗,来得偶然。那年爸爸生病去诊所,医生是妈妈的老乡,便把刚断奶的它送给了我们。我还没上小学,蹲在地上看它缩成一团,毛是雪白雪白的,就顺口叫了小白 养了三年,爸爸开始念叨小白掉毛,沙发上、衣服上,走到哪儿都能看见几缕白绒,终究是把它送回了奶奶家。记得那是年春节,我们一家开着车回老家,高高兴兴的把它带着放到车后座和我一块,一路上都很开心,想着老家这么大,小白可以尽情的撒欢玩了,可这一去,小白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他被永远的养在老家,记得走的那天是个雨天,爸爸妈妈没让小白上车,我趴在车窗看到小白一直追着车跑,它大概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走了却不带它。往后每年春节过后,汽车发动时,我总能看见小白站在房子前,尾巴耷拉着,盯着我们离开的方向。车开出去老远,我还趴在车窗上哭,眼泪糊住了玻璃,也糊住了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小白在奶奶家成了独当一面的看家狗。陌生人路过,它便弓着背,喉咙里发出沉沉的低吼,毛发竖起来;村里的其他狗凑近院墙,它总能猛地冲出去,把它们赶得落荒而逃。正因为这份烈性,它守了奶奶家十几年,没跟任何狗亲近过,终究是没留下一儿半女 妈妈说发现小白时,它蜷在旁边旧房子的床底下。那是间久没人住的老屋,床板积着厚厚的灰,它就那么安静地卧着,眼睛闭着,身体已经凉了。“应该是老死的,没遭罪。”妈妈补充道。我掐着手指算,从它来我们家到现在,竟已有十四五个年头,对于一只土狗来说,这已是难得的长寿 回想起去年春节见它时,它的毛已经不那么白了,眼角堆着浊物,走路也慢悠悠的,可它还是像从前那样欢实地扑过来,摇着尾巴蹭我的裤腿,前脚立起来趴在我的身上,舌头舔我手心时,温温的,带着点粗糙的触感。那是我最后一次摸它的毛,最后一次听见它轻轻的呜咽 此刻坐在窗前,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仿佛又闻到了老家院子里的柴火气,闻到了小白身上淡淡的土腥味。它或许是知道自己要走了,才躲到那个安静的床底下,不想让人看见它虚弱的样子。它用一生的时间,守着奶奶家的院墙,守着我们每年一次的重逢,也守着我童年里最柔软的一段记忆 小白,原来你已经陪了我这么久。原来有些告别是悄无声息的。可我还是想你,想你舔我手指时的温度,想你十几年如一日守在小院里等我们回家#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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