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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用我妈的嫁妆换了姑父的前程,姑姑一家却得还两辈子…… 我爸有个妹妹,就是我姑姑,其实严格来说,姑姑是我爸的堂妹,是我爸硬生生从百十里外抢回来的。爷爷那辈哥俩,二爷爷年纪轻轻就走了,留下二奶奶和个六岁的小女儿,也就是我堂姑。二爷爷刚去世没多久,她娘家人就做主,带着孩子改嫁到邻县。别看姑姑当时年纪小,可懂事得很,她不想走。男方来接人的那天,六岁的姑姑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死活不肯上车,非要等哥哥来了再走。可我爸早被二奶奶支开了。 家里人都知道他俩兄妹感情好,姑姑就像我爸的小尾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所以姑姑走的那天,我爸压根不知情。二奶奶哄他说邻村有人换大米,知道姑姑爱吃大米。我爸下午回来才发现姑姑被带走了,走的时候连一双小花鞋都踢掉在地上,就穿着一只鞋上了车。我爸拿着姑姑的小花鞋,忍不住抹了一大把眼泪。那时他才16岁,在家里闷声不响地待了两天两夜。第三天一大早,我爸就背着个小包袱出门了,包袱里装着姑姑的两件旧衣服和那只小花鞋。同行的还有村西头老张家的两个儿子。 老张家有几房远亲在邻县,离二奶奶改嫁的那家不算远。三个半大的小伙子,像叫花子似的,一路走一路讨饭。五天后,终于到了二奶奶改嫁的村子。六岁的姑姑哭得嗓子都肿了,二奶奶刚到新婆家,怕人家嫌弃,就用布条把亲生女儿绑起来放在床头。我爸他们透过窗户,看到姑姑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三个大小伙子当场就哭了。他们要带姑姑走,可二奶奶不同意,反问我爸:“你才十五六岁,还是个娃娃呢,把她接回去咋整?她以后要嫁人成家,你能管得了吗?” 到底年轻气盛,我爸一听就急了,大声说:“您放心,妹妹是我们家的人,有我这个当大哥的在,就不会让她饿着。”二奶奶再婚的男人也不太乐意她带个孩子,听我爸这么说,男方家巴不得他们赶紧把孩子带走,二奶奶只好也同意了。姑姑说她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三个哥哥轮流背着她回家,饿了就啃点二奶奶给他们烙的干粮,吃饱了再四处找水喝,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晃,等回到家,都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爷爷和奶奶对姑姑回来倒没意见,只是家里实在穷,已经有四个儿子了,再养活一个闺女,确实有些吃力。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我爸很快就去工作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我妈。我妈家条件不错,是街上的,还有门面房出租。虽说我妈比我爸大五岁,但姥姥家人看中我爸聪明、能吃苦,所以才愿意把女儿嫁到村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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