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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玫3天前
未尽之路 雾气在清晨的山路上还没有散尽,姐姐提着行李站在村口。她回头望了望那栋平房—院子里,七岁的小儿子正蹲在地上玩石子,十六岁的大儿子背对着她,肩膀耸得很高。 1. 离别的重量 她和婆婆斗了十几年。从新婚第二天婆婆挑剔她做的早饭太稀,到孩子生病时责怪她不会照顾,每一次争执都像在两人之间砌上一块砖。前夫夹在中间,起初还会劝几句,后来索性躲出去抽烟。 离婚那天,婆婆抱着小孙子,声音冷硬:“孩子是我们家的根,你要带走,一分抚养费也别想拿。”姐姐站在院子里,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移动。 大的低头抠手指,小的吮着拇指看她。晨光斜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密的皱纹—她才三十出头。 “好,我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们要好好待他们。” 没人回应。她转身离开时,鞋跟踩在石子路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像某种倒计时。 2.三年间 姐姐在南方一家服装厂做工,睡十六人一间的宿舍,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每月发工资那天,她会往家里打电话。 “孩子都好吗?”她问。 电话那头的前婆婆总是说:“好,都好。”她不知道,“好”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前夫再婚搬去 了县城新楼房,不知道两个孩子留在老平房和老人相依为命,不知道前婆婆病逝后,只剩七十多岁的爷爷照顾着两个半大孩子。 直到那个雨天,她接到村里的电话:“你家老大把人打伤了,学校要开除他。” 3. 重逢 姐姐请假回去时,大儿子已经被前夫送到了她打工的城市。十六岁的少年站在车站出口,瘦得像根竹竿,眼神里满是不驯和疏离。 “阿姨。”他这么叫她。 那两个字像针扎进心里。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 “走,妈给你找了份工作。” 工厂宿舍里,她把被褥铺好,又拿出新买的洗漱用品。少年全程不说话,只是盯着窗外。夜里她去送水果,听见他在被窝里压抑的哭声—很轻,像受伤的小兽。 她站在门外,手里的苹果渐渐有了汗水的湿气。 4.小儿子生病 接到小儿子的电话是三个月后。孩子在那头咳嗽着说:“妈,我难受。” 她连夜赶回去,看见小儿子躺在乡镇卫生院的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前公公坐在床边打瞌睡,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馒头。 “肺炎,”医生说,“得住院。” 前夫来了一次,扔下五百块钱:“我那边还有事。”姐姐没说话,只是默默去交了住院费。在缴费窗口排队时,她看着手里皱巴巴的钞票—这个月刚发的工资,原本计划买件新外套。 5. 相亲 介绍人说:“对方人老实,前妻病逝了,有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 见面约在县城的小茶馆。男人五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 “我有两个儿子,”姐姐开门见山,“如果结婚,小儿子得跟着我。” 男人慢慢喝着茶:“我听说,大的已经工作了?”“是,但小的才七岁。”她顿了顿,“我需要十万彩礼,自己保管。婚后不和公婆住。还有⋯•婚后我要去法院申请小儿子的抚养权变更。” 茶杯停在半空:“你前夫能同意?” “他巴不得。”姐姐看着窗外,一个母亲正牵着孩子过马路,“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新家。” 6.亲戚的议论 消息传开后,亲戚们聚在一起讨论。 “带着孩子嫁人?难。”“四十了还要再生?危险。” “两个男孩啊,以后娶媳妇得花多少钱?”“那男的图什么?图她年纪大?图她拖油瓶?” 姐姐安静地听着,手里织着一件蓝色姐姐没说话,只是默默去交了住院费。在缴费窗口排队时,她看着手里皱巴巴的钞票—这个月刚发的工资,原本计划买件新外套。 5. 相亲 介绍人说:“对方人老实,前妻病逝了,有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 见面约在县城的小茶馆。男人五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 “我有两个儿子,”姐姐开门见山,“如果结婚,小儿子得跟着我。” 男人慢慢喝着茶:“我听说,大的已经工作了?”“是,但小的才七岁。”她顿了顿,“我需要十万彩礼,自己保管。婚后不和公婆住。还有⋯•婚后我要去法院申请小儿子的抚养权变更。” 茶杯停在半空:“你前夫能同意?” “他巴不得。”姐姐看着窗外,一个母亲正牵着孩子过马路,“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新家。” 6.亲戚的议论 消息传开后,亲戚们聚在一起讨论。 “带着孩子嫁人?难。”“四十了还要再生?危险。” “两个男孩啊,以后娶媳妇得花多少钱?”“那男的图什么?图她年纪大?图她拖油瓶?” 姐姐安静地听着,手里织着一件蓝色毛衣—给小儿子织的,还剩一只袖子。针线在她手里翻飞,规律得像个精密的仪器。 “我都想好了。”她终于开口,“彩礼是给孩子的保障。小儿子跟着我,我供他上学。至于再生••”她抬起头:“只要他真心待我儿子,我愿意冒这个险。” 屋子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7. 小儿子的周末 小儿子来住的那个周末,姐姐请假陪他。他们去县城买新衣服,吃孩子念叨了很久的汉堡,在公园里坐了很久的旋转木马。 “妈妈,”孩子仰着脸问,“以后我能常来吗?”“能。”她蹲下来,替他系好松开的鞋带,“以后每个月都能来。”“那哥哥呢?” “哥哥…”她顿了顿,“哥哥长大了,得学着自己走路。” 傍晚送孩子回去时,前公公站在门口等着。老人背驼得厉害,接过孩子的手时,姐姐看见那双苍老的手在颤抖。 “辛苦你了。”老人说,声音沙哑。 她摇摇头,转身离开。走出很远回头看,老人还站在门口,身影在暮色里缩成一个小小的点。 8. 大儿子的电话 深夜,姐姐接到大儿子的电话。 “妈,”少年在那头支吾着,“我…•我发工资了。” “嗯,自己留着花。”“我给你转了点。” 她愣住:“不用—” “你拿着吧。”儿子的声音还是那么倔,但有什么东西柔软下来了,“给小弟弟买点好吃的。”电话挂断后,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通知—八百元。不多,却是少年大半个月的工资。 窗外月色很好,照着这个简陋的出租屋。姐姐坐在床边,很久没有动。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孤单,却挺直。 9. 婚前协议 婚期前,姐姐拟了一份协议: •十万彩礼由她独立保管 • 小儿子每月同住不少于十五天 •不强迫孩子改口 •婚后半年内申请抚养权变更男人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信不过我?”他问。 姐姐摇头:“不是信不过你。是生活教会我,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男人最终签了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像某种承诺的回响。 10. 婚礼那天 婚礼很简单,在镇上的小饭店办了三桌。姐姐穿着红裙子,化了淡妆,眼角细纹还在,但眼睛很亮。小儿子作为花童,害羞地跟在她身后。大儿子也来了,站在角落,别扭地穿着新衬衫。 新郎致辞时紧张得磕磕绊绊:“我会••会好好对他们母子。” 姐姐握紧小儿子的手,对台上的男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沧桑,也有那么一丝微弱的、重新燃起的希望。 敬酒到亲戚那桌时,表姐小声说:“记着,婚后赶紧办抚养权的事。” 姐姐点头,目光却飘向窗外。院子里,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她的小儿子也在其中,跑得小脸通红。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姑娘时,母亲曾对她说:“女人这一生,路都不好走。但再难的路,只要往前走,总能走到头。” 尾声 婚宴散场时,天色已晚。晚风很轻,吹起她的红裙摆。 小儿子跑过来牵她的手:“妈,咱们回家吗?”“回。”她说,把儿子的手握得更紧些。 大儿子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红包:“妈,新婚快乐。”她接过,红包很薄,但很重。 夜色渐浓,远处的山峦隐在黑暗里,只有零星灯火如豆。姐姐牵着小儿子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后视镜里,大儿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情感故事#抖音二创激励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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