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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拍摄电影《渡》的质疑 拍摄电影《渡》,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有网友说这是“生育恐怖主义之想生孩子的疯女人”,是“年度恐怖片”。还有网友说是“邪教片”。总而言之,很多人对于一个女性,不愿杀死腹中可能残疾的孩子,最终宁愿离婚,也要生下孩子的想法和行为,避之不及,怒不可遏。对于这些评论,置之不理也并非负责任的态度,我无意于逃避,也无意于争论,我只想陈述一些事实。 同样的题材,有一部法国纪录片《第23周》。女主人公怀了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个胎儿已经胎死腹中,另一个胎儿受其影响,极其有可能脑损伤。夫妻俩找了很多医生,都极力劝说其流产。女主人公出生在牧师家庭,信仰不允许她放弃任何的生命,但她生活在以色列的婆婆,说出了可能大多数人的想法。或许是女主人公对于生命的虔诚,最终她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宝宝,明亮的眼睛就像一个天使,像是上帝的礼物。 在写《渡》的剧本时,我就在偶然间看到了这部纪录片。显然,我不能重复他人的剧情和表达。而且,中国人普遍没有信仰,更谈不上虔诚,以宗教情感作为出发点难以落地。我在思考,中国人对于生命的态度,处于什么样的基点?没有信仰,传统观念也消失殆尽,每个人的世界观只能靠自己的人生经验重建。所以我们在剧情中设计女主角对于残疾胎儿的态度,始于她对于自己残疾叔叔的生命态度。她坚信她叔叔的生命是珍贵的,也坚信她叔叔是最爱她的人。那么,她无法漠视肚子中可能残疾的孩子,如同她无法漠视像她叔叔那样的残疾人。这是一种很具体也很朴素的情感。 然而当她的叔叔知道她怀上残疾孩子时,不愿自己拖累她,喝酒导致脑梗发作。临终前叔叔告诉她不要这个孩子,女主角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震撼。或许她有了一个理由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但结果恰恰相反。叔叔的死给了她更加肯定的答案,她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后悔过和叔叔成为一家人,她感恩是叔叔渡了她。我想,如果当今的中国人还能有信仰,恐怕就只存在于生命里出现过的最纯真的爱,这份爱将取代宗教、取代上帝,取代佛陀。 和法国纪录片不同,我认为结局是不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爱能否得到延续。所以在《渡》的结尾,孩子自己走了,他说自己在短短的生命里,得到了最伟大的母爱,他很圆满。世间的事是没有圆满的,所以我也无意于追求结局的圆满,而是在于人的心,在爱的感受中,能够得到的那一片光明和圆满。 #电影渡 #池韵 #周洲 #女性 #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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