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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丞1周前
谁许你天上人间,谁同你恨海情天 雨是昨天夜里停的。山上的土还软着,踩下去会陷进半寸,发出黏腻的声音。空气里有股很重的土腥气。我手里那束白菊花瓣上沾着水珠,冷白色的。 台阶很长,我走得很慢。没什么必要赶,他现在永远老实了。 第一次见他,是在城里最贵的那间酒店。水晶灯刺眼,空气里飘着香水、酒气和欲望。我靠在角落,看见他被许多人围着,手里拿着杯香槟。忽然,他转过脸,穿过人群笔直地朝我看过来。那眼神很沉,很亮,像夜里认准猎物的枪口。 后来我们说起话。声音比想象中低,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杯壁。从拙劣的油画说到西海岸的风,再到某本冷门小说。那些我以为只有自己会在意的边角碎片,他都能接住。我们站在喧嚣边缘,玩一场安静的传球游戏。 那段时间快乐得像偷来的。常去码头边一家旧咖啡馆,下午三四点,阳光把桌面分成明暗两半。他总坐向阳那边,睫毛染成淡金色。有时什么也不说,只听轮船的汽笛。他喝黑得发苦的咖啡,说:“别的滋味太淡,记不住。” 一次起风,我外套薄,打了个颤。他没说话,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扔给我。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一股很淡的烟草味。我披着,袖口空荡荡,指尖蹭到内衬光滑的丝绸。 如果时间能停在那里就好了。可惜,这世上最多的就是“可惜”。 我接到消息时,手里还拿着我们一起淘来的旧唱片。电话那头的声音忽远忽近。我去找他,在那间看得见半个城区的公寓。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为什么?”我的声音干巴巴的。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些路,走了第一步,就没办法回头。” “那是我的家人!” 他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他说。 我看不清他的脸了。转身离开,门在身后关上,很轻的一声。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我恶心。冲进雨里,好像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在喊我的名字,混在雨声里,破碎不堪。我没有回头。 雨下了一整夜。从那以后,好像再也没有停过。 再见面,我们在谈判桌的两头,或在危机四伏的昏暗仓库。成了最了解对方的敌人,每一次交锋都像在重演过去的默契,只是刀锋指向彼此的咽喉。那件大衣早就不知丢在了哪个角落。 最后在废弃的厂房。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天窗漏下几缕惨淡的光。我们之间隔着不到十步。 我的枪很稳。他的也是。 我们几乎同时举枪。可我的手指扣下去时,他没有开枪。枪口微微下压了半分,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清晰得像酒会那晚一样。 #徐振轩 #程相 #梦相成振 #相振 #不霆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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