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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烟含进嘴唇的这个动作,首先是为了构筑某种形式——像在空荡的房间里凭空竖起一根柱子。不是为了支撑什么,只是需要一个存在的标记。然后火光亮起,一小团橙红在暮色里浮起来,成为这个黄昏里唯一肯为你跳动的心脏。 第一口烟穿过身体时,你才感觉到自己的内部原来如此空旷。那些烟雾不是填满了你,而是让你看见自己内部未被照亮的空间有多大。它们从你唇间溢出时,带走了一点温度——这大概是你今天说过的所有话的另一种形态,那些没说出口的,在肺叶里转过一圈,变成更轻、更蓝的东西。 烟灰越来越长,保持着一个即将断裂的平衡。你看着那截灰白,突然理解孤独的形状:不是一整块固体,而是无数细小灰烬勉强维持的连接,一碰就散。你知道它终将断裂,却不知道是哪一阵微风来促成这坠落。 烟蒂越来越短,烫到了时间本身。最后一口格外辛辣,像所有未完成的故事结局。你按熄它的时候,那个光点不是消失了,只是转移到了你眼睛深处——现在你的瞳孔里有一点将熄未熄的暮色,供你在更深的夜里独自观看。 烟散了,可那股味道停留在手指上,像某种温柔的提醒:你曾亲手点燃过一小片光,在无人见证的时刻,完整地燃烧过自己。而孤独从来不是需要被驱散的烟雾,它是空气本身,是你存在的基本证明——你呼出的每一缕消散,都在说:我在这里,以不可见的方式,持续地成为这里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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