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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前
【不游雁荡是虚生】 原来脚下这座山,是一座白垩纪复活型破火山🌋。这种火山因多次大规模喷发与坍塌,形成中央凹陷、环山耸立的特殊结构。千万年前的火山故事,就封存在这些岩石里。 途中听闻枯水期才现的“龙眼”,路险难行,众人却步。唯见一位爸爸带着四年级小妹妹,勇敢攀下悬崖,亲眼见到了深潭如眸的奇观。 上山时,女儿忽然念起最近听到的句子:“你扔我泥巴,我拿它筑铠甲。”我顺口给她讲了晋文公重耳的典故——流亡路上,农人掷来土块,随臣子犯却贺道:“此天赐国土也!” 她听得入神,转而却问:“那小孩到底是妈妈生,还是爸爸生?有没有人能自己生?” 我们便一路聊起了生命的由来,从雌雄同体的自然现象,到未来是否可能有人造子宫、男性生育,最终又回到了现实中的代孕问题。 “所以为什么代孕不合法呢?尤其是在中国。”她追问。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法律要保护最容易被当成工具的人。生命不该被买卖,母亲更不能被当作容器。” 想起高一秋游,也是两天一夜住在雁荡。和同学们乱闯进一条不知名的山道,有人说那叫“莲花峰”。一路上有CK同学相伴,彼此蒙着、哄着、互相鼓励着往上爬。后来遇见几个折返的同学,喘着气说“快了快了,上面太值了”。其实到最后谁也没真正登顶——天色渐晚,带队老师在远处吹哨集合。但回去的车上,每个人都在描述自己“差点就到”的峰顶,说得有模有样,仿佛真的见过绝壁之上的绝景。 那时坐在半山腰,第一次真切地想起《游褒禅山记》里的话:“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如今带孩子来徒步攀岩,也算是在走那段“险远”之路了吧——至少,我们看到了当年未曾见过的风景。 那句“欲写龙湫难着笔,不游雁荡是虚生”,其实当年在雁荡山下的学生宿舍里就已听老师讲过,知道是晚清诗人江湜所写。只是少年时记得快,懂得慢。 走在山道上,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新疆的旷野、甘南的草原、川西的雪山,都不曾有过徐霞客的足迹。他一生未出明朝疆域,西北与藏边对他来说,是遥远如传说的地方。 可贵州的山水间,却处处是他的印记。黄果树的轰鸣,万峰林的壮阔,在四百年前都是险阻重重、人迹罕至之地。不知他当年走了多少日夜,才将那些风景从“传闻”变成“亲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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