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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谷米5月前
金华山之巅,陈子昂读书台静卧于云雾之中。我登临时,恰逢云海翻腾,日出东方,便随手录了一段景象。 这读书台,据传是陈子昂少时读书处。陈氏何人?便是那"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诗人。他当年在此诵读,未必想到日后会有如许声名,亦未必料到千年之后,会有如我这般闲人,携着方寸大小的机器,来拍摄他曾经坐过的石台。 云海浮动,日光穿透,确是一番好景致。游人见了,不免要赞叹几句,掏出手机,摆出姿态,与这古人的遗迹合影。而陈子昂当年读书时,何尝不是孤身一人,对着青山白云,读他的圣贤书?今人看的是风景,古人看的却是书中道理。 那读书台不过几块顽石,经年累月,已被磨得光滑。石上深浅不一的凹痕,据说是陈子昂翻书时留下的。真耶假耶?无人能断。人们向来喜欢给死物附会上一些名人的故事,仿佛如此便能沾些才气。其实石头的凹痕,多半是风雨侵蚀所致,与那位陈先生大约并无干系。 日出之时,金光洒在云海上,确有几分气象。游客们欢呼着,忙着拍照。我想,陈子昂若在今日,见此情景,恐怕也要掏出手机拍上几张。然而他终究是古人,只能对着朝霞吟诗,无法将之定格于方寸之间。今人得了便利,却失了那份对着自然发呆的闲情。 下山时,见一石碑,上书"读书台"三字,笔力遒劲。细看之下,却是今人所立。古人的遗迹,往往如此,真真假假,混杂一处。游人哪管这许多,但求有个拍照的去处罢了。 我翻看方才所拍的视频,云海、日出、古台,样样俱全,堪称完美。只是不知陈子昂若见之,会作何感想。或许他会觉得,这读书台本无甚稀奇,不过是后人硬加了许多意义上去。 古迹之所以为古迹,不在其本身,而在人心中的想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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