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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窝囊了一辈子,唯独在嫂子身上耍足了威风。他们认定:“她从大学就倒追你哥,离了你哥不能活。”嫂子没跟他们计较,我妈便认为,这个软柿子,她拿捏定了。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颗看似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掌心早攥着一根刺,那是她最后的体面,也是她的退路。 嫂子是真的爱我哥,爱得掏心掏肺。大学时我哥贪玩挂了三科,她熬夜帮他整理笔记划重点,陪他泡图书馆直到闭馆;毕业后我哥眼高手低找不到工作,她打两份工养家,还笑着安慰他“慢慢来,总会好的”。这些事我爸妈都看在眼里,却总撇着嘴说:“要不是她死缠烂打,我儿子哪能娶她?” 自打嫂子嫁进门,就成了家里的免费保姆。天不亮就得起来做早饭,伺候完一家老小,又得洗衣拖地擦窗户。我妈呢,要么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要么跟隔壁大妈嚼舌根,指挥起嫂子来倒是中气十足:“地拖得这么滑,想摔死我啊?菜炒太淡了,没点油水!” 嫂子从不顶嘴,默默听着,默默返工。有回我哥实在看不下去,嘟囔了句“妈,你别太过分”,我妈当即就躺地上撒泼,拍着大腿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嫂子赶紧拉着我哥道歉,说她没做好,这事才算翻篇。 后来我弟要买车钱不够,我妈眼睛一亮,又打上了嫂子的主意…… 那天晚饭桌上,我妈清了清嗓子,话里话外都是暗示:“你弟也老大不小了,没辆车出去谈对象都没面子。可惜我跟你爸这辈子没本事,攒不下几个钱,这事难办咯。” 嫂子低头扒着饭,假装没听懂。我妈见她不接话,索性直接挑明了:“我听说你在外面打两份工,肯定攒了点私房钱吧?都是一家人,你就拿出来帮衬你弟一把,以后他出息了,还能忘了你这个嫂子?” 嫂子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起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妈,我那点钱是攒给晨晨上幼儿园的,一共就五万块,家明现在工作也不稳定,一家子也要开销……” 这话一出,我妈当即就变了脸,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晨晨明年才上幼儿园,还早的很。你弟的终身大事要紧,还是个小屁孩的学费要紧?再说了,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哥就坐在旁边,嘴里嚼着饭菜,眼神躲闪,愣是没敢替嫂子说一句话。 嫂子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没再争辩,转身去卧室拿了银行卡,当着我妈的面,把钱转了过去。 那五万块,是她省吃俭用攒了五年的血汗钱,原本是打算给侄子将来上幼儿园用的。也是她给孩子攒下的底气。 转完账,她没看我妈一眼,径直走进厨房,洗碗的水声哗哗响,混着她没忍住的眼泪,一起落进了水槽里。 我哥就站在门口,看着嫂子泛红的眼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吭声,默默把头扭向了一边。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睁着眼睛到天亮,枕边湿了一大片。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侄子那次半夜高烧惊厥。 侄子小脸憋得发紫,浑身抽搐,嫂子吓得魂都没了,抱着孩子就要往医院冲。我妈却死死拽着门,死活不让她走:“深更半夜去什么医院!又是挂号又是检查,得花多少钱!我看就是吓着了,叫叫魂就好了!” 嫂子急得眼泪直流,声音都劈了:“妈!他都抽成这样了!会出人命的!” “出什么人命!”我妈一把推开她,嫂子踉跄着撞到墙上,额头磕出个红印,“我养了两个儿子,还能不知道怎么带孩子?” 嫂子捂着头,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老太太,又看向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的丈夫,突然就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 她没再争辩,默默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抱着昏迷的侄子,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她待了五年的家。 我妈还在背后骂骂咧咧:“走!有本事别回来!离了我儿子,你喝西北风去!” 嫂子这一走,就再也没回头。她直接回了娘家,第二天就给我哥发了离婚协议书。 我哥看到协议书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他疯了似的往嫂子娘家跑,拍着门喊她的名字,可门始终紧闭着。岳父岳母隔着门告诉他:“她对你,已经死心了。” 直到这时,我哥才幡然醒悟。他想起嫂子那些默默隐忍的日日夜夜,想起她藏在枕头下的抗抑郁药,想起她每次受了委屈,都只是抱着他说“我没事”,心口像是被钝刀子割,疼得喘不过气。 他在嫂子娘家跪了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嗓子都喊哑了,可嫂子始终没见他。 我爸妈也慌了神。他们这才发现,家里的饭菜没人做了,衣服没人洗了,地板积了一层灰,连碗都堆在水槽里发臭。以前被他们呼来喝去的“软柿子”,竟是撑起这个家的顶梁柱。 我妈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嫂子和我哥的结婚照,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我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啊……” 我弟的车买回来了,可他开着总觉得心里发慌。每次看到侄子的玩具,看到嫂子留下的围裙,他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我哥呢,辞掉了工作,天天守在嫂子娘家附近。他看着嫂子牵着侄子的手,在夕阳下笑得眉眼弯弯,身边却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后来我听说,嫂子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带着侄子过得有声有色。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只是笑着摇摇头:“我现在挺好的,只想把孩子带大。” 而我爸妈和我哥,只能守着那个冷冰冰的家,日复一日地,咀嚼着后悔的滋味。 他们终于明白,这世上没有天生的软柿子,只有愿意为了爱,甘愿收起锋芒的人。可当那份爱被消耗殆尽,再想挽回,就再也来不及了。#情感故事 #情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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