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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纹掌 中江县的蒋姓族人里,一直流传着“掌藏月,通古泉”的说法。蒋砚舟第一次听说这句话,是在他十二岁那年,爷爷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枯瘦的指尖摩挲着他手背上那道弯月形的淡痕,气若游丝:“砚舟,这不是疤,是月纹。咱蒋家祖上是守泉人,月纹显,泉眼开,能辨古钱真伪,能通百物灵性……” 那时他只当是老人糊涂了。手背上的月纹是三岁时摔在老宅天井的青石板上磕的,浅浅一道,像被月光裁了一角贴在皮肉里。可随着年岁渐长,尤其是他接手家族收藏、当上县收藏爱好者协会秘书长后,这道月纹竟真的成了他的“天机眼”。 马年除夕前,蒋砚舟收到一枚同治通宝。送钱来的是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眉眼藏着急色,说这钱是祖上传下来的,想出手给孩子凑学费。蒋砚舟接过钱,指尖刚触到铜面,手背上的月纹突然热了起来,像有团温火在皮下游走。 那枚同治通宝藏在掌心,月纹的热度顺着指腹沁进铜胎——钱文“同治通宝”四字虽清晰,却少了点古钱该有的“土气”;边缘的包浆浮泛,用指甲轻刮竟能蹭下一层浅灰;最关键的是,月纹热到发烫时,他眼前似有月光闪过,映出钱体内部的铜质肌理,竟是现代翻砂的纹路。 “这钱是新仿的。”蒋砚舟把钱推回去,语气肯定,“你看这‘治’字的三点水,真品笔画收锋有力,仿品则绵软;还有穿口的倒角,古钱是手工修的,有自然的弧度,这枚是机器打磨,棱角太规整。” 男人脸一红,支吾着说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蒋砚舟没再多说,从柜台里拿了枚普通的康熙通宝:“这枚是真品,值点钱,你先拿去应急。”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蒋砚舟看着手背上的月纹,忽然想起爷爷说的“守泉人”。 他的记忆飘回十年前,老宅拆迁时,他在祖屋的梁上发现一个紫檀木盒。盒里没有金银,只有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皮上写着《蒋氏守泉录》,扉页画着一只手,手背上正是一道月纹,旁边注着:“月纹者,太阴之精,映古泉之魂,辨真伪,识版别,守正不阿。” 书里记载,蒋家祖上在北宋年间是铸钱监的工匠,因得罪权贵被流放蜀地,却意外发现一处“古泉眼”——地下埋着历朝历代的钱币,竟能与月气相通。祖上用月泉之水洗手,便留下了这道月纹,从此蒋家子孙只要月纹显形,就能凭触觉辨别古钱的真伪与版别,尤其是北宋钱币、开元通宝和清钱,月纹的感应最是强烈。 书里还记着一个秘辛:同治年间,蜀地有个钱商为了牟取暴利,仿铸了一批同治通宝,谎称是宫钱,骗得不少人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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