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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5天前
2009年2月4日清早,电话那头传来凄厉的哭喊。我呆立十秒,大脑空白。妈去世了,走得突然,未留一言。去机场的路,从未如此漫长。泪水不断滑落,托好友订好票,他反复叮嘱:“接受现实,注意安全。” 赶到机场,却得知航班因天气延误。我说明必须赶在一点前到家,工作人员协助转机,但时间已来不及,所有航班满员。无奈等待中致电哥哥,他哭着说:“等你回来出殡。”在登机口焦急踱步,收到好友劝我节哀的短信。两小时后,航班终于起飞。 降落北京,坐上事先联系的车,才感到北方冬日的刺骨。一路无言,窗外灯火掠过,关于母亲的回忆涌来,泪水再次决堤。到了,熟悉的小镇。妈,我回来了。 走进院子的路那么长。花圈、灵棚、棺木,一张张带泪的脸。扶在棺木上轻唤:妈,我回来了。您能听见吗? 童年总怨您关心太少,却不知您十二岁丧母,十七岁嫁人,终日劳作三十余年。本该安享晚年,却药不离身,谁知五十七岁便与世长辞。我知道您不想走,可还是走了。 这些年,我总怪您不常来电,又怕接到家里电话。如今这个电话,却如利刃穿心。妈,记得去年我说春节一定回家吗?因故未成行。谁料前年夏别,竟是永别。早知如此,天塌下来也要陪您过年。 妈,塞北春夜,您躺在这里冷吗?今日立春,您却在这开端永远离开。跪在灵前烧纸,心似撕碎。纸灰飞舞,哭声一片。 见到爸爸时,心中抽搐,往后无数夜,他都将独眠。妈在世时,常独自守家,等爸回来还为他按摩。谁知几日间,人天永隔。 姐夫眼中含泪,妈待他如亲生。我与哥哥相拥而泣。离家十四年,是他在父母身前尽孝,从未怨言。今夜才懂手足之情的珍贵。 守灵夜,零下二十多度,彻骨寒。亲友轮流值守,无人能眠。凌晨三点,亲人们聚齐,鸡鸣前为妈烧纸。天渐亮,灵前纸灰又增。 起灵前,长子为母净面。棺盖推开,见母亲遗容的刹那,心彻底碎了。妈,您冷吗?棺盖合上,我知道您真的走了。 哥哥扶白幡,我与姐夫抬棺缓步出院。瓦盆摔碎,起灵了。从此家中再无母亲。 五里山路,纸钱纷飞。停停走走,回头跪谢送行乡邻。棺木徐徐入土,妈,这是您长眠之地。安息吧,再不用为儿女操劳。愿您早登天堂,一路走好。 妈,放心走吧。我们会好好照顾爸爸,把对您的爱一并给他。我会永远把您放在心上。今生永别,但望来世再续母子缘,偿还所有。 #妈妈 #怀念母亲@DOU+上热门 @DOU+小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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