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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讨厌下雨的天空,直到听见有人说爱我。 雨点敲打着车窗。我把额头贴在玻璃上,耳机里是《你听得到》的前奏。钢琴声很轻。闭上眼,那个夏天的闷热,毫无预兆地回来了。 那时我们是情侣。 她坐我后座,我总听见她笔尖划纸的声音。沙,沙,沙。不慌不忙的节奏。我熟悉这声音,就像熟悉她翻书时先轻捻页角的习惯。听到这个声音,我知道她在我身后一尺远的地方,呼吸,存在。 有时声音会停。我知道她写完了,在等我转身。我转过头,她正看着我,笔夹在指间。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看着。过了几秒,她轻声说:“看什么。”我说:“你先看我的。”她嘴角动了动,笔尖又落回纸上。 我们不太需要在纸上写什么。但有一本棕色笔记本,还是传着。她在某一页写:“渴了。”我回:“下课买水。”她又在下面补:“要冰的。”我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叉,她就在叉旁边画个笑脸。 耳机里在唱:“我想我是太过依赖……”我确实依赖那声音。它不在的时候,比如她请假没来,整个下午都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写不下题,只能看窗外云慢慢走。 毕业前最后一个晚自习,下课铃响了。我收拾得很慢,等她。她起身时碰了碰我的肩膀:“走了。” 走廊很暗,人声嘈杂。她走在我旁边,我们的手背偶尔相碰。第三次碰到时,我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心有点潮,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别的。我们就这样牵着往下走,没说话,只是偶尔手指收紧一些。 公交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 我摘下耳机,雨声涌进来。那个本子,连同那些没喝完的水瓶、用过的草稿纸、写了又涂掉的计划,都停留在缓缓开走的公交车上。 现在想来,最深的记忆不是哪次约会,不是说过的话。是那种持续的、安稳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页,她在身后呼吸,窗外蝉鸣不断。这些声音构成一个完整的夏天,我们在其中,像两株挨着的植物,自然生长。 不需要确认是否听到。 因为始终,都在同一个频率里。 很多年后,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说过什么,而是那种沙沙的背景音。普通,持续,真实。像心跳的节奏。 它在说,我在这里。 我听到了。 即使,后来我们走散了。 #不太机灵的兔子 #一首歌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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