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习惯将“好看”当作一种客观尺度。史铁生的质问则揭示,这更像一种话语的权力:谁有资格定义“好看”,并以此拧着别人的耳朵? 于是写作变成顺从,阅读变成舒适的验证。当万物都须通过同一道“易读”的窄门,思想便自然坍缩成共识。史铁生说:“最易之读是不读,最易之思是不思。”我们追求便捷,最终得到的或许只是精神世界的节能模式。 这并非新鲜事。每个时代都有其主流审美,如同无形的模具。可贵的是那些不肯就范的“异端”。木心曾写:“从前慢,车、马、邮件都慢。”那“慢”里,包含着对另一种时序与标准的允许。杜甫的“沉郁顿挫”在其当代未必“好看”,却以诚实的重量穿透时间。 社交媒体将这一矛盾空前放大。我们既是标准的承受者,又积极参与标准的制造——用点赞和转发绘制着无形的“应然”图景。自我在展示中逐渐修剪成被期待的模样,而那份要求世界“好看”的冲动,实则源于对复杂性与真实性的回避。 或许,真正的“好看”不在表面的和谐,而在内在的诚恳。是屈原的“路漫漫其修远兮”,是鲁迅的“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是里尔克所言的“胜利属于能够毫无胜利地生活的人”。它们不提供愉悦的抚慰,而是将生命的褶皱与重量全然呈现。 问题从来不是“要不要好看”,而是我们能否警惕那种将“我的好看”上升为唯一准则的暴力。小说如此,人生亦然。当所有的山都被要求呈现同一种起伏,美便死于单一。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松开拧着彼此耳朵的手。去看那不够圆滑的棱角,去读那需要耐性的文字,去理解那异于己身的生活路径。差异,才是世界未被磨平的、依然呼吸的证据。 #每天跟我涨知识 #每天分享科普知识 #书摘 #原创视频 #奥利奥扭出好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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