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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更新故事 #创作者中心 #创作灵感 :辜小满起床的时候,何川已经把藕洗好了。 她把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进厨房熬稀饭。 稀饭上桌,一人一碗,就着黄糖饼和咸菜。 辜老头吃了一半,放下筷子。 “小满,”他说,“明天开始,你教他炸酥皮。” 辜小满嚼着饼,没抬头。 “他为啥子要学炸酥皮?” “他学了他有用。” “他有用关我啥子事?” 辜老头没接话。 辜小满把碗里的稀饭喝完,站起来收碗。 何川也站起来,帮她收。 她的手碰到他的手,停了一下。 “你学炸酥皮做啥子?”她问。 何川把碗摞好,端进厨房。 “我想把锅盔做出新花样。”他说,“回龙场的锅盔太硬,年轻人不爱啃。我想做一种,外头酥,里头软,糖馅流心。” 辜小满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 “流心?”她说,“你当是汤圆?” 何川把碗冲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差不多。” 辜小满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那糖馅,”她忽然说,“以前不放盐的。” 何川没回头。 “我妈走那年,他炒了一锅糖馅,火大了,糊了。他不舍得倒,将就卖。有客人说,你这饼咋子咸甜咸甜的。” 她顿了顿。 “他从此都放一撮盐。” 何川把抹布拧干,挂在水龙头上。 院子里的石榴树被风吹动,空鸟笼晃了晃。 “那你妈,”他说,“是啥子时候走的?” 辜小满没答。 她转身进屋,把门带上。 何川站在厨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辜老头在院子里抽烟,烟雾袅袅升上去,穿过石榴树的枯枝,散了。 下午,何川把电瓶车推出院子。 辜老头坐在门槛上,拿砂纸打磨那口平底锅的锅底。 “要走了?”他没抬头。 何川跨上车。 “回去给我老汉送个信。” 辜老头嗯了一声。 何川拧动电门,骑出三步,又刹住。 “辜师傅,”他回头说,“那个盐,不多不少,刚刚好。” 辜老头抬起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砂纸放下来,搁在膝盖上。 半晌,他说: “我晓得。” 何川骑出巷口,拐上大路。 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他想起早上那锅糖馅,想起自己调小火的那一下。 文火,铁锅,等得起。 他摸出手机,给他爹发了条微信:爹,苏子还有没得?给我留二两。 三分钟后,他爹回了三个字:有。等你。 何川把手机揣回兜里,拧足电门。 电瓶车呜呜叫着,往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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