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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哥1周前
妈,您终于能吃饭了。 当我第一次把勺子递到您嘴边,看着您微微张开嘴,慢慢吞咽下去的那一刻,我的手抖得比签病危通知书时还厉害。 今天下午,您坐上了轮椅。这是近三十天来,您第一次离开那张困住您的病床。我推着您在病房里慢慢转了一圈,您微微侧着头,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陌生的世界。 回到床边,我试着掰了一小块饼子,递到您面前,随口说:“妈,给您吃。” 话音未落,您的手猛地抬起来,一把抓过那块饼,准确地塞进了嘴里。 我整个人愣住了,然后瞬间慌了神——那可是一块有硬度的饼啊!我赶紧伸手想去您嘴里掏出来,可您已经咬下一小块,嚼了嚼,咽了下去。 “妈!您慢点!”我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凑过去听您的呼吸,生怕您呛着。您却像没事人一样,看着我,眼神里甚至有点得意——好像在说:看,你妈还行吧? 确定您没事后,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敢继续。我先用勺子弄了点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您嘴边。您张开嘴,慢慢喝下去了。没有呛,没有咳,顺顺当当。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然后我用破壁机打了一碗营养糊,稠稠的,香香的。我舀起一小勺,吹了吹,像对待刚出生的婴儿那样,轻轻送到您唇边。您慢慢地张开嘴,含住勺子,缓缓咽下。 一口,两口,三口…… 您吃了小半碗。 妈,您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我想起我小时候,您就是这样给我喂饭的。那时候我小,您怕烫着我,每勺都要吹了又吹;我调皮,您端着碗在后面追。您用这把勺子,把我从一个只会张嘴等吃的小娃娃,喂成了一个能扛事的男人。 现在,三十年过去了,勺子还是那把勺子,只是喂饭的人换了个位置。 我想起您在ICU第九天,抓住我衣角不肯松手的那股力气;想起您听到孙子名字时,眼角打转的那滴泪;想起您肺部感染那天,我在楼道里叠起那床胡乱扔着的被子,眼泪砸在上面。 我更想起这几天,我自己发烧、流鼻血、拉肚子,医生让我换人,我说只有我一个。我发着烧给您推流食,手抖得厉害,怕推快了您误吸,就一点一点慢慢来。我告诉自己:您好不容易好起来了,我绝不能倒下。 妈,这一路太难了。 可看着您今天这一口一口的饭,看着您坐在轮椅上微微抬起的头,看着您刚才抢饼子时那股突然爆发的、属于您的劲儿—— 值了。 什么都值了。 我知道回家的路还长。您还得学着吞咽,学着坐稳,学着重新用双腿走路。我会陪着您,就像您当年陪着我学步一样。 咱们不急。一天一口饭,一天一小步。 等您能自己端起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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