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正式被编入秦城一中高一六班,班主任是教语文的曹老师。他年纪不大,一身洒脱气质,既平易近人,又带着几分随性爽朗的嘻哈范儿,谈吐间满是才情,是全校公认的才子型教师,让青云第一眼便心生亲近,没有距离之感。 能考进秦城一中的,无一不是各所初中拔尖的优等生,高手汇聚,竞争从第一单元测验就拉开了差距。班里成绩稳居前列的是苏大山、刘晓玲、于大明、童小明、薛文祥几人,他们基础扎实,学得从容自如。青云虽能与这些尖子生正常相处、结伴学习,可自身底子薄、基础弱的短板,在高强度的学习中彻底暴露出来。几场考试下来,他的成绩直接跌到二十名开外。 1980年10月28日深夜,青云在日记本里郑重写下几段摘抄的话:当你在学习上自满时,请去图书馆去看看;做了美梦醒来不必多高兴,做错了事觉悟之后不必多苦恼;平时能躲过明枪暗箭的人,往往在玻璃面前碰得头破血流;人的青春活力与生命价值,不该以岁月长短来衡量。 他早已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与他人的差距并非一时,而是当初在辽西乡镇教育条件带来的先天不足,后天失调。他拼命苦学,可尖子生们同样在进步,且学得轻松高效。青云常常顾此失彼,一门功课刚追上,另一门就被甩开,时间永远不够用,疲惫与无力感紧紧裹着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在这座汇聚全城精英的校园里,想要站稳脚跟,有多难,也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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