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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省放烟花之行 过了界牌,就是另一个省了,今年冀地禁放烟花。 我们来到了晋地,过了桥就是邻省,桥不长。桥这头是我们县的灯火,桥那头是邻省的夜色。我们在车上就商量好了——后备箱里那箱烟花,要留给那边的天。 跨过省界时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车轮碾过桥面接缝时“咯噔”一声。朋友说:“到了。”就这么简单。没有界碑,没有哨卡,只有河两岸同样黑沉沉的山,和同样冷的风。 我们把车停在桥头的空地上。这里已经有人了——几辆车歪歪斜斜地停着,有人搬出烟花筒往河滩走。看来想到这个主意的不止我们。 河滩开阔,对面是陡峭的山壁。烟花放起来,声音会撞到山上,再弹回来,比平地里响得多。 第一颗火球升空时,我正低头摆弄引线。朋友突然拽我胳膊:“看!” 抬头的一瞬,烟花炸开了。在这边的夜空,在邻省的领空。金黄的光瀑洒下来,照亮了河滩上所有人的脸,也照亮了对岸黑黢黢的山壁。然后第二颗、第三颗接连升起,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地在陌生的省份上空绽放。 有人在喊:“这算不算跨境放炮?” 大家都笑了。是啊,我们站在本省的土地上,点燃引线,看着烟花蹿到邻省的夜空里炸开。风把那边的硝烟吹过来,呛得人咳嗽。可谁在乎呢?烟花又不认省界。它们只管往高处去,往亮处开。 想起小时候,总觉得省界是很遥远的东西。地理书上画着红线,说过了这条线,口音会变,口味会变,连刮的风都不一样。可此刻站在这里,河是同一条河,山是同一脉山,连天上炸开的烟花,也和我们省的一样好看。 最后一波烟花放完,硝烟缓缓飘散。河对岸的山壁重新隐入黑暗。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还在仰头等最后一颗落下的火星。 回程又经过那座桥。车轮再次碾过接缝,“咯噔”一声——我们又回到了自己的省。 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也许是身上还带着那边的硝烟味,也许是眼睛里还留着那边的光。一个省放烟花,另一个省看;我们在中间那座桥上,来来回回。 烟花升起的瞬间又好像回到了童年,那时虽然条件不好,但有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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