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故事吧:我曾以为,林晚是我这辈子攥在掌心里,连风都吹不得的宝贝。 遇见她的那个夏天,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可她站在梧桐树下,抬眼朝我笑的那一刻,全世界的喧嚣都静了下来。我拼了命地对她好,把能给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她靠在我怀里,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掌心,软声跟我约定:“阿辰,这辈子,只有你能碰我,谁都不行。” 我信了,信到骨子里。我把这句话刻在心里,当成这辈子最珍贵的承诺,我守着她,护着她,隔绝所有不怀好意的靠近,连看她的眼神,都裹着化不开的宠溺。我以为我们会就这样走下去,从青涩少年到白发苍苍,她是我唯一的偏爱,是我穷极一生都要守护的星光。 我从未想过,背叛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更从未想过,那个戳破我所有幻想的人,会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的发小,陈阳。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周末,我原本计划好带林晚去看她念叨了很久的画展,她却借口身体不舒服,让我自己去。我心疼她,熬了姜汤送过去,她却催着我离开,说想一个人休息。我没多想,转身去了陈阳家,想把原本给林晚准备的画展门票送给他,毕竟是发小,好东西总想着分享。 钥匙是我从小就有的,推门进去的瞬间,客厅里散落的女士围巾、沙发上来不及收起的外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那围巾,是我上个月省吃俭用给林晚买的生日礼物,她爱不释手,天天戴在脖子上。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漏出一道缝隙,里面传来的声音,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刺耳、最恶心的噪音。是林晚的声音,娇柔又暧昧,和她在我怀里时一模一样;是陈阳的声音,熟悉又陌生,那是我掏心掏肺对待了十几年的兄弟。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冰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到心脏,疼得我几乎窒息。我不敢相信,那个跟我许下独家承诺的女孩,那个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会背着我,钻进我发小的房间,把我们的约定,碾得粉碎。 我没有冲进去,也没有嘶吼,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一切,直到那扇门里的动静平息,直到林晚整理好衣衫,从里面走出来,撞上我死寂的目光。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慌乱躲闪,像一只被抓包的偷腥猫。她上前想拉我的手,想解释,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深爱到骨子里的女孩,看着她身上还残留着不属于我的气息,看着她试图用无辜的眼神蒙混过关,心里最后一点温热,彻底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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