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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前
周燎递给我一张纸。白纸。 “秦湛,写。”他说,“我的一百个优点。” 我低头看那张纸,看了很久。笔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落下去。 第一个:他是周燎。 第二个:他是周燎。 第三个、第十个、第三十个、第五十…… 笔没停,纸快满了。 写到第七十二个的时候,他趴在桌对面,下巴搁在手背上,看我写。眼睛跟着笔尖走,一行一行。 写到第九十八个,他说,“手酸不酸。” 我抬头看了会儿他,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 第九十九个:他是周燎。 第一百个:他是周燎。 写完把纸推过去。 他接过纸低头看,手突然顿了一下。 然后直起脖颈看我,眼睛弯了一下。 他问我,“喂秦湛,你数没数够一百个。”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说,“没数。” 他笑。周燎笑得张扬,眉眼弯成月牙,整个人像是从暗处走到了太阳底下。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放完又伸手进去,按了按那张纸的位置。 窗外有太阳。冬天那种,不烫,薄薄一层铺在桌上。 他站起来,说,“饿了。” 我说,“嗯。” 他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我。 “你不来?” 我站起来。跟他去厨房。 他煮面。我靠在门框上看他。他手生,水放多了,面捞出来有点烂。盛了两碗,一碗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吃。他坐对面也吃。 吃完他把碗收走。我坐着没动。听见水声哗啦哗啦,听见他关水,听见他走回来。 他站在我旁边,伸手碰了碰我耳朵。手指凉的。 “发什么呆。” 我偏开头。没躲掉。 他笑了一下。手收回去,放进口袋里。口袋里那张纸窸窸窣窣响了一下。 我说,“你干嘛。” 他说,“没干嘛。” 窗外太阳挪了一点,光从桌角爬到中间,爬到我们俩之间。 他站着。我坐着。他的手在口袋里,按着那张写了一百遍他是周燎的纸。 我说,“面太烂。” 他说,“下次你煮。” 我没说话。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碰了碰我肩膀。然后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我。 “你不来?” 我站起来。跟他去房间。 太阳在后面跟着。 #咎由自取#秦湛#周燎#湛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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