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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扎江8月前
夕阳把山坡染成一片迟暮的金红。我遇见那头老牛,它静立在风里,像一块生了根的褐色岩石,眼神浑浊,倒映着暮色苍茫。 无人可诉的心事淤积成块,我坐在它身边,对着它粗糙的皮毛,开始倾倒那些城市里无人倾听的孤独。它只是沉默地反刍,下颌缓慢地蠕动,仿佛在咀嚼我苦涩的话语。 我取出吉他,拨动了琴弦。一个低沉、缓慢的音符飘散开来。老牛似乎顿了顿,浑浊的眼珠转向我,那深处像两口干涸的井。我唱起一首无人知晓的老歌,歌声像叹息,缠绕着风。它听着,巨大的头颅更低垂了些,仿佛那旋律是沉重的草料,需要费力地吞咽。 我越唱越投入,歌声里浸满了自己的愁绪。然而,当我试图攀上那最悲怆的高音,试图将胸中块垒彻底撕裂时,声音却猝然断裂——琴弦在我指尖绷紧,喑哑无声。我徒劳地按着琴格,喉咙里只剩下一片干涩的呜咽。 世界只剩下风声和老牛缓慢反刍的声响。我颓然放下吉他,额头抵住它温暖的、布满尘土的肩胛。它依旧沉默地站着,下颌蠕动,平静地反刍着草料,仿佛刚才那戛然而止的悲歌,不过是又一口寻常的、将被它庞大胃袋轻易消化的草梗。夕阳把它的影子拖得很长,盖住了我,也盖住了地上那把再也发不出声音的琴。它只关心草料,而我的悲伤,终究只是风中的一粒微尘。 #对牛弹琴 #抽象 #扎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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