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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05313天前
左奇函走的时候还是没回头。 那天下午杨博文坐在窗边,数他抽过的烟蒂。一共十七个,每个都按得很用力,像要把什么话掐灭在滤嘴里面。隔壁老周的收音机在放《忘记他》,调子断断续续,混着电风扇嘎吱嘎吱的声音。杨博文忽然想起,他其实是不抽烟的。 他站在那里理行李,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回放一部电影。白衬衫的领子有点卷边,杨博文说过要帮他熨的,一直没熨。他把钥匙放在桌上,金属碰着玻璃,叮的一声轻,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雨声盖过去。那是今年第一场秋雨。 杨博文看着他走到门口,站了三秒钟。三秒够不够想起什么?他不知道。他只记得左奇函后颈有一颗很小的痣,像标点符号,像一句话没说完。 然后门开了,又关上。 风铃响了两下,是杨博文生日那天他挂上去的,说风一吹就能听见。后来风来了很多次,他一次也没听见。 杨博文忽然想追出去问问他,那年除夕在码头等船的时候,他到底在看对岸的灯火,还是看灯火倒映在水里的影子。但他没动。烟灰落在窗台上,他用手抹掉了。抹掉的时候有点烫,也不很烫。 后来他把那件白衬衫翻出来,熨得很平,挂在衣柜最里面。每年梅雨季过后都会拿出来晒一晒,晒完了再放回去。 左奇函走的时候还是没回头。 杨博文不知道他有没有哭。 很多年后有人问起,他说那天下午的雨下得很慢,慢得像一辈子。其实雨只下了半个钟头。雨停的时候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左奇函坐过的那把藤椅上,藤椅上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还在。#奇文 #随笔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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