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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渐行渐远的乡愁! 过年吃来吃去真没意思,走亲戚变成了一种负担。其实这几年过年,朋友圈里都是这样的话。很多80后90后选择了过年出去旅行,追求真正的“放松”与“自由”。不过同样是80后的我,觉得走亲戚还不至于是负担,这可能跟我的童年经历也有关系。 小时候,总感觉平时家里没什么好吃的,到了过年走亲戚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大姑婆家的荔枝干,大溪奶奶家的红烧板栗肉,小姑婆家的山核桃,姑姑家的青菜香菇和外婆家的蜜枣。我对这些食物的惦记,和旅途上的风景绑定在一起,成了留在我童年里的珍贵记忆。 小时候走亲戚要走十几户,都是爸妈骑着自行车,或是坐着扬起层层尘土的三卡前往。大人都会留下来好好攀谈和吃饭,不像现在这样打卡式的拜访,所以那时候觉得过年时光相对漫长。如今我这边走的亲戚只剩下三四户,且都是开着汽车,显得十分高效。现在的饭菜可比二三十年前体面多了,这也是现在大家觉得每天吃吃喝喝有压力的原因所在。 不过抛开如今饮食上的负担,我十分珍惜现在还有的来往。近三十年,其实我们这边的农村经历了一个从复兴到静寂的过程:改革开放后的农民们大部分不再靠农业维持生计,而是搞起了各种产业,勤劳打拼,纷纷在村子里造起了新房子,在新世纪初的10年达到了鼎盛。随着80后90后一大批人通过教育逐渐在城市扎根,有的父母还去城里帮衬子女或者外出打工,村子里的人口逐年减少,诸多二三层楼的房子成了空置房。一户一宅的政策,让走出去有能力回村建新房的人也无法回流。于是,农村的逐渐萧条已经成为了一种定局。 在这种大趋势下,农村能走的亲戚势必也是越来越少,我们的下几代将不会再有关于乡间泥路、河边的水杉树、小溪边上那未曾融化的薄冰、遮天蔽日的毛竹林这些景物与年味相关联的记忆了。至于过年在城市里旅游,感受地方文化的不同,也是十分有意义的事。不过实际情况是,现在城市即便是地方风俗街,也难逃效率战胜差异化,都是一个味儿。丰子恺说过,世事之乐不在于实行而在于希望,犹似风景之美不在其中而在其外。我想这也是人们奔赴某个地方的心情吧。 其实任何故事,当是局中人的时候,总缺少那么点滋味。所以,我们不要觉得走亲戚烦啊,恐怕若干年后,这些经历都是绝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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