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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百3天前
#楚天以南#贵州#李月驰#农村#山沟#贵州 我叫李月驰。 贵州半溪村出来的。我爸在矿上打工得了尘肺,供我念大学。我妈卖了家里的牛才凑够我来武汉的路费。这世上所有东西都有代价,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2012年我在汉大读社会学研究生,导师是唐国木。每天打工,给家里寄钱,吃食堂最便宜的菜,抽五块钱的黄果树。日子紧,但能过。 第一次见唐蘅,是在我租的房子附近,有家叫“长爱”的酒吧。他在里面唱歌,唱的《夏夜晚风》。我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心想,这人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 后来有人砸他,我帮忙挨了一下。他非要带我去医院,我说去诊所就行。缝针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脸都白了。我没吭声,不是能忍,是习惯了。 他开始追我。我说我喜欢女的,有女朋友,在医院。他信了。我骗他是因为我知道,他这样的人,我不配。 后来我喝多了,在“长爱”门口看见他唱完歌出来。我没忍住,抱了他。他说喜欢我是免费的。我心想,这人真傻。 跟他在一起那一年多,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日子。东湖村的小破屋,两百块一个月。他睡我旁边,听火车过桥。他说他喜欢听那个声音。 我知道迟早要还。 田小沁是我同门,安芸喜欢她。唐国木利用项目机会强奸了她。她自杀前把证据发给了我。我拿着证据去找唐国木,他说他手里有唐蘅——那是他亲侄子,他知道怎么毁了他。 我不怕坐牢。我怕唐蘅出事。 捅他那两刀,我想的是,就当还了。 四年。出来以后回贵州,跟人合伙开了个特产店。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结果他又站到我面前,在村里那条土路上,叫我“唐老师”。 他还是那样,看见我就走不动道。我推开他,他难受,我看着他难受更难受。他差点摔下山崖,我拉他上来,他说如果我没踩空,就和他在一起直到回澳门。我没说话。我没法说话。 后来他知道了所有事。要回武汉翻案。我说行。 这回换我跟他走。 案子结了以后,他来贵州找我。说要留下来。我说我养不起你。他把工资卡拍在桌上,说你自己看。 现在他在县里教书,我开加工厂。他给我充话费,一次充五百。我说不用这么多,他说他乐意。 他有三条规矩:他给的我不许不要;不许觉得配不上他;他发病不许扔下他。 我说行。 有时候晚上坐在院子里,他说想听火车过桥。贵州没有那个声音。我说你凑合听风吧。 他没说话,靠着我。 风也挺好。 他是湖水,卷进我肺里那种。我愿为他缺氧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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