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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初四晓起》 作者:深山居士 寮步春深客梦迟,孤窗独对晓寒时。 中州一别千山远,滇海三载鬓上丝。 岭外又逢初四夜,六年离索有谁知。 此身合是飘零惯,犹向东风理旧枝。 香烬了。 那是我昨夜守到天明的证物,在炉底做着最后的呼吸。薄烟如丝,攀上窗棂,像我那盏曾经共剪的灯烛,在异乡晨雾里明明灭灭。这香是初来那年,牙香街老者所赠。他说:“客居之人,炉中不可无香。”当时只道寻常,如今方知——那香原不是熏屋的,是熏心的;不是取暖的,是照影的。照见我六载离索,三载飘零,照见一个中州游子,如何在岭南烟雨里,慢慢活成了自己的影子。 窗外红灯笼半睡未醒,青石板落满爆竹碎红。我起身煮水,热气在玻璃上凝成白雾,恍惚间竟似黄河岸边的炊烟,又似苍山之巅的流云,都是我望眼欲穿的前尘。 宿香残烬晓烟轻,六载离踪一梦惊。 不是此间春寂寞,中州千里月空明。 阿香的故事,在这样的清晨浮上心头。那个以种香为生的女子,以薄刃为笔,在沉香树的年轮里书写心事。直到那个月夜,朝廷官吏如虎,要伐尽百年老树。她便将最珍之香藏入怀中,埋于土下。“树是根,根断,香何附?”她埋的是香,也是命;是执念,也是成全。后人谓之“女儿香”,却不知那香气里,浸透了多少无人知晓的孤清。 我常在出租屋里想象那个画面:素手掘土,月照空庭,怀中是比命还重的沉香,眼前是比夜还深的绝望。那种埋首的决绝,竟与我这般相似——都将最珍之重,轻轻放入土中,不声张,不哭闹,只在无人处,独自成殇。 素手埋香月半斜,一寸春心逐水涯。 宁教玉碎随春去,不使根摧入官家。 千载谁怜香骨冷,三更独对烛花嗟。 今朝我亦埋愁客,始信当年别有涯。 #原创散文 #原创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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