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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5天前
我第一次见到它,是在外婆家的柴堆旁。它蜷缩着,黑白花的皮毛沾满草屑,像一团被揉皱的旧报纸。听到脚步声,它猛地抬头——一双黄澄澄的眼睛,瞳孔竖成一条线,警惕得让人心疼。 它站起来。左后腿悬着,点一下地,又赶紧缩回去。整个身子向右倾斜,走两步,歪一歪,像一艘漏水的船,拼命想稳住,却怎么也稳不住。明明是只年轻的猫,正该意气风发的年纪,却落魄成这副模样。 外婆说,下雨那天捡到的,腿断了,接不好,就这样了。 它躲着我。我把火腿肠掰碎了放在地上,退开三步。它看了我很久,才一瘸一拐地挪过来,低头吃一口,抬头看我一眼。那个姿态让我想起什么——想起深夜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想起躺在床上不敢翻身、怕惊动那一团火辣辣的疼痛。忌口,不能吃辣,不能吃宵夜,不能吃太饱。别人大快朵颐的时候,我只能看着。和它一样,小心翼翼地活着,一点一点地试探这个世界。 外婆给小猫搭了窝,每天拌猫饭,用温水泡软。它渐渐胖了一点,毛也亮了。只是走路的样子改不了,歪歪扭扭,像在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句号。 今晚我又没睡着。胃里隐隐地烧。走到院子里,月光下,它正趴在台阶上,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 我蹲下来。它没跑。 “你也睡不着吗?” 它歪着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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