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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天前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湘西的山坳里。林默背着半袋草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她是镇上唯一的女医,今早邻村有人报信说闹瘟疫,她赶去忙到现在,才发现抄近路走进了这片荒废的“死人坪”。 老人们说,死人坪是前朝赶尸人的歇脚地,土丘下埋着没送回老家的客死鬼,入夜后连野狗都绕着走。林默攥紧了腰间的桃木簪——那是阿爷临终前塞给她的,说能镇住“走阴”的东西。可风里还是飘来一股腥甜的气味,混着腐烂的树叶味,像极了夏天里放坏的血豆腐。 前面的土丘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像是骨头在地上摩擦。林默脚步一顿,借着月光看去——土丘旁的老槐树下,立着个穿青布长衫的人影,背对着她,正一下下刨着地上的新土。那人的头发沾着泥,垂到腰际,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青紫发黑,像泡胀的死人腿。 “老乡?”林默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山坳里飘得很远。 那人没回头,刨土的动作却停了。林默这才看清,他手里攥着的哪里是锄头,分明是半截发白的人骨。而他脚边的土坑里,露出了一只穿蓝布绣花鞋的脚,鞋尖上还沾着新鲜的血。 “你……你在干什么?”林默的声音开始发颤,桃木簪的尖硌得掌心发疼。 那人缓缓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窝是空的,黑洞洞的像两个深潭,嘴唇烂得露出了黄牙,嘴角还挂着一丝暗红的肉沫。他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像是被人拧断过。林默的头皮一下炸了——阿爷说过,湘西的“走尸”就是这样,死时带着怨气,被赶尸人漏掉的孤魂,会在夜里爬出来找“替身”。 “饿……”那人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喉咙里像卡着沙子,“要……肉……” 林默转身就跑,草药袋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咔哒咔哒”的骨头摩擦声,像钉在她的脊背上。她跑过土丘时,余光瞥见旁边的几个土坟都被刨开了,坟里的棺材盖歪在一边,里面空空如也——原来不止一个。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破庙,门楣上写着“土地祠”,匾额已经掉了一半。林默推开门冲进去,反手用门栓死死抵住。庙里积满了灰,供桌上的土地公像缺了一只耳朵,香炉里插着几根早已熄灭的香。她靠在门上喘气,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 门外传来撞门的声音,“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门栓嗡嗡响。林默突然想起阿爷说的,对付走尸要用糯米和朱砂。她摸遍了身上的药囊,终于在底层摸到了一小包糯米——那是用来治小儿腹泻的。她咬咬牙,从药囊里掏出朱砂瓶,把朱砂混在糯米里,抓了一大把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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