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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凤5月前
1981年的秋天,大集体的尾巴还没掉,上面的任务下来了——挨家挨户交公鸡。普通人家交一只,吃公家饭的按人头算,一家三口就得三只。街上静悄悄的,连鸡叫都少,老百姓抱着鸡笼躲还来不及,食品站的人眼睛尖,见了就往回弄,价钱压得像块石头,一分都不肯多给。 我爸那天上县城,百货公司的“老太”喊住他:“小桃子,帮我弄一百多只鸡呗?”我爸直嘬牙:“太贵了,七八块一斤呢!”老太拍着桌子说:“我给你八块一斤,买贵了我再调整”就这一句话,我爸揣着心回家了。 头天去阴平,刚买了五六只,车就被人推走了,说“不让私自买鸡”。推到公社院里,张部长抬头一看乐了:“这不是小桃子吗?”原来是熟人国盛,刚调来一个月。虚惊一场,我爸没敢多待,转头往扎布荡走。桥头有个老头盯着他车上的鸡笼,突然问:“小哥,要小公鸡不?”好家伙,五六十只!我爸抓了只最小的称,一斤八两,老头说最少五块,少一分不卖。最后讲到多给两只凑一百斤,付了五百块,揣着一笼鸡往回赶,路上饿了,就买块潮牌啃。 到了百货公司,去了笼子还剩一百二十斤,八块一斤,一算九百六。我爸从县城买好多吃的,回家把四百多块往桌上一放,我妈眼睛瞪得溜圆,我爸赶紧摆手:“别吭声,财不外露。” 我爸让我妈把这些钱藏好,咱家孩子多,哪个生病了都得花钱。(所以这些钱,后来救了五凤姐姐的命) 第二天赶吴场鸡行,碰上个人问他姓啥,他说姓葛,那人乐了:“我也姓葛,叫恒毅。”我爸说:“我叫盼龙。”嘿,还是爷孙俩!那人专挑大公鸡,毛花好看的买,我爸就收小的,分工得明明白白。一百二十斤公鸡六块收的,老太全要了,光这就挣二百四。额外收的十只老母鸡,八块一斤卖给专收的店,又多六十。那天我爸拎着点心回家,我妈笑着说他是我们家的“财神爷”,他却念叨:多亏老太,母亲说:“得给老太送点地瓜、玉米面去。” 现在听我爸讲这些,才咂摸出味儿来。那时候的钱,不是风刮来的,是跑断腿、磨破嘴挣来的。不是谁都敢在政策的缝里找机会,也不是谁都能把人情往来处得熨帖。我爸没说过啥豪言壮语,就凭着一双脚跑遍乡野,一张嘴讲成生意,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家族往事#生意经#意外之财#生财之道#辛劳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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