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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更新故事 #创作者中心 #创作灵感 :青羊宫是个好地方。 传说老子骑青牛过函谷关,到了成都,把青牛拴在一棵槐树上。牛没了,化出一只青羊。宫因此得名。 何川到了青羊宫,没见着青羊,也没见着老子。 他见着一条巷子。 巷口有个三轮车,车上架个炉子,炉子上坐个平底锅,锅边站着个老头。 老头七十来岁,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挽得一边高一边低。头发全白了,梳得规规矩矩,像刚理过。手上沾着面粉,正在把一坨黄澄澄的面团往锅里按。 何川没急着过去。 他把电瓶车停在巷口对面,站在一棵梧桐树底下,看着。 老头动作不快,但连贯。 按饼,翻面,刷油,起锅。 四个动作,像练了一万遍,已经不用过脑子。眼睛望着别处,手在干活,饼在锅里滋滋响,香气顺风飘过来。 是红糖香,掺了猪油,还有一点陈皮。 何川鼻子动了动。 他做锅盔十五年——不是,加上跟爹学的,是二十五年——闻得出来这饼有几层功夫。 第一层,面发得八分,留两分劲道。 第二层,糖馅炒过火候,苦香苦香的。 第三层,起锅那一下刷的不是水,是蜂蜜兑的。 他站了二十分钟,卖了七锅饼。 老头没吆喝,也没看手机。有客人来,点点头;没人来,望着巷口发呆。 第七锅饼卖完,老头把锅铲放下,揉了揉肩膀。 然后他偏过头,隔着马路,看着何川。 “站了那么久,”他说,“饿没饿?” 何川走过去。 “饿。” 老头用油纸包了一个饼,递过来。 “先吃。吃了再说。” 何川接过饼,咬一口。 烫。甜。油汪汪的。 陈皮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像一记闷拳。 他咽下去,说: “周师傅介绍我来的。” 老头点点头,没问周师傅是谁。 “你也是做面食的?” “锅盔。” “哪里的锅盔?” “回龙场。川东那边。” 老头把围裙解下来,抖了抖上面的面粉。 “回龙场的锅盔,我吃过。”他说,“三十年前,走亲戚路过,在场口那棵黄葛树底下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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