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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路过服装店看到那些假模特,突然后背发凉。刷到表情僵硬的3D动画,莫名其妙觉得毛骨悚然。明明知道是假的,就是控制不住那种不适。 这叫恐怖谷效应。刻在基因里的底层恐惧。 1970年,日本机器人专家森政弘画了一条曲线。横轴是“像人的程度”,纵轴是“好感度”。曲线一开始往上走——机器人越像人,我们越喜欢。但当相似度逼近真人,却又差那么一点的时候,曲线突然断崖式下跌,直接掉进一个谷底。跌到谷底的那一块,就是恐惧。 只有等相似度达到100%,完全复刻人类,好感才会再次回升。 为什么? 因为基因在保命。 几十万年前的非洲草原上,你看到一个东西,长得像人,但又不太对劲。那时候只有两种可能是这种状态:重病的族人,或者已经死掉的尸体。靠近任何一个,都意味着瘟疫和死亡。 那些没有这种恐惧本能的人,靠近了,感染了,死了。他们的基因没传下来。有恐惧本能的人,躲开了,活下来了。这份警惕,被刻进了我们的DNA。 还有一种更血腥的可能。 几万年前,智人和尼安德特人同时存在。他们和人类很像,但不是同一物种。两个种群在欧洲大陆上相遇、竞争、厮杀。那些能一眼认出“这不是我们的人”并保持戒备的智人,更容易活下来。分不清的,可能就被灭了。 这种对“似人非人”的警惕,成了集体记忆,写进基因里,传到现在。 大脑的反应也很有意思。 看见人形轮廓,大脑会自动启动一个程序:它有表情吧?会动吧?有温度吧?应该和我们一样吧?这是进化让我们能快速理解同类,建立社交。 但当看到的是眼神空洞、动作僵硬的仿真体,问题来了。大脑的视觉系统说:这是人形。逻辑系统说:但它不动,不对劲。两个系统打架,认知过载,直接触发警报。 违和感转化成恐惧。 到了现代,我们倒好,自己整天触发这个警报。 开十级美颜的网红,磨出塑料感皮肤,下巴尖到不科学。越想接近完美,越往恐怖谷里掉。粗制滥造的仿真机器人,表情僵硬的3D动画,游戏里眼神死板的角色——每一个似人非人的细节,都在疯狂拨动那根恐惧神经。 恐怖谷从来不是什么负面情绪。它是进化给我们的安全系统,是基因里的警报器。 它让我们在远古的草原上,避开尸体和病患,活到今天。 那些让你后背发凉的瞬间,不过是这个古老的警报,在21世纪偶尔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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