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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子4天前
初二归老屋,霜露湿旧忆 年初二初三,晨霜覆满田埂,我这一次独自回到早已没有爹娘的娘家。父亲在2020年的寒冬永远离去,母亲也在2024年的盛夏撒手人寰。这栋装满我半生温暖的老房子,如今只剩母亲养了六七年的小黄土狗,孤零零地守着空寂的院落。从前每次走到田埂,我总会远远喊一声:妈,我们回来啦! 话音刚落,就看见爸妈慌慌张张从屋里跑出来,脸上堆着笑,脚步匆匆,生怕慢了一步迎不到我们。可如今,我站在熟悉的田埂上,喊了一遍又一遍,风穿过空旷的田野,只有寂静回应,再也没有那两道急切又欢喜的身影。推开门,黄狗依旧温顺,不吵不闹,只轻轻蹭着我的裤脚,像是认出了我,又像是在替母亲迎接归家的女儿。屋里的一切都还停留在从前,父亲用过的农具静静靠在墙角,木柄被岁月磨得光滑;母亲的衣物、常用的物件,依旧摆放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旧窗洒进来,落在晾晒过的被褥上,那熟悉的阳光味道,还带着母亲的气息,却再也没有人为我亲手铺床叠被。从前过年,这屋里满是烟火气。天不亮,父母便开始忙碌,父亲烧火,母亲下厨,早饭馒头稀饭加红烧咸鱼冒着热气。母亲总怕我冻着,从不让我早起,一碗热腾腾的早饭,她总会亲自端到床边。那时的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只觉得有妈的孩子,永远是最幸福的。可如今,灶台冰冷,再无炊烟;堂屋寂静,再无笑语。那些熟悉的场景历历在目,却永远不会再重现。眼泪无声滑落,满心都是迟来的悔恨与遗憾。总以为工作繁忙来日方长,却不曾想,陪伴父母的日子竟如此短暂。小黄狗静静蜷在我脚边,忠诚地守着这座空屋,守着逝去的时光。晨光照亮田野,霜露慢慢消融,风景依旧,可我再也没有可以喊一声“爸妈”的人,再也回不去那个被捧在手心、有人疼有人暖的年。时隔三年再归故里,满目皆是回忆,满心只剩悲凉,那些来不及陪伴的时光,终成了一生无法弥补的痛。爸妈,过年了女儿好想好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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