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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一路向南,去有风的地方 没什么计划,只是想找个暖和的地方,晒晒发霉的自己 昆明,把冬天过成了春天 到滇池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阳光正好,海鸥正好,它们从贝加尔湖、从西伯利亚飞来,六千公里,比我远得多 我在岸边站了很久,看鸥群起落,看浪花舔舐石阶,看穿红棉袄的小女孩追着鸥鸟跑,笑声被风吹散 我举起手,海鸥轻轻落在我的手腕上,爪子凉凉的,羽毛蓬松,黑眼睛看了我一眼,叼着面包,扑棱棱飞走了,掌心还留着那一秒的温度 大理,忽略时间 “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苍山的云不是一朵一朵,是一重一重,早晨压在山腰,午后升上峰顶,傍晚染成橘粉,最后沉进洱海,变成第二天的晨雾 不知道去哪儿,于是随便走走 洱海的水是灰蓝的,风把水面揉成碎绸。太阳落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足够我发一个长长的呆,我想起北方的生活——它们忽然变得很远,很远 天黑透了,我才往回走,石板路在灯笼下泛着湿的光,一只白猫从墙头跳下来,慢慢走进巷子深处 丽江,我没有上雪山 准确地说,我没有买索道票 “不去雪山?” “不去。” 玉龙雪山站在蓝月谷的那头,不是“耸立”,不是“巍峨”,只是站在那里,它不为了谁发光,也不为了谁融化 蓝月谷的水是绿的,不是普通的绿,是松石绿、翡翠绿、孔雀翎最深处的绿。沿着栈道慢慢走,水声潺潺,像雪在融化、冰在低语。有人在白水河洗手许愿,我也蹲下掠起水花,没许愿,只是想让这一分钟,在这里留下点什么,凉意从指尖蹿到心口——是雪山的体温,是几千年前落下的雪,化成一滴水 我想,有些地方,是不需要登顶的,我已经看到了想看的 西双版纳,是在抵达的那一刻抱住我的 车门打开,热浪扑来,像有人张开手臂。我脱下棉衣,露出短袖——冬天的壳在这里剥落,我忽然轻了很多 客栈选在了告庄的外围,闹中取静,夜市的喧沸还听得见,待要逛去,也不过是几步路的工夫 头一回叫车,便遇见一位热心的师傅,我没有攻略,他的推荐就是我的地图 离开前一天傍晚,我在澜沧江边走了很久。江水是浑黄的,不像洱海清澈,不像蓝月谷碧蓝。它只是流着,从青藏高原一路南下,穿过雨林、峡谷、平原,从这里流出国境,变成湄公河,江水声很沉,像这片土地几千年来从未改变的脉搏 云南有什么好? 我想了很久。 我在那里,不着急赶路,不着急成为更好的自己,只是坐在水边,看云,看水,看时间流逝 原来有风的地方,不是终点 是风跟着我,走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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