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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故事1月前
那年我刚上高中,满心都是对妈的不解,只觉得她偏心。舅妈上周才跟外婆吵了架,把外婆气哭在屋里,这怎么能算尽心?我气鼓鼓地跟妈犟嘴:“大舅每次回来都给外婆塞钱、买金镯子,舅妈连件新衣服都没给外婆添过,凭啥她最尽心?”妈没跟我争辩,只淡淡说等我长大了就懂。那时候我心里憋着一股气,暗地里总觉得妈是老糊涂了,偏着外人。 这份不解,一憋就是二十多年,直到我年近四十,爸前年中风半身不遂,我才真正琢磨透妈当年那句话里的深意。 我家姐弟三人,姐姐远嫁外地,一年也就回来两趟。每次登门,总提着两大箱子东西,保健品、按摩仪、进口水果样样齐全,放下东西就拉着爸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满是“陪爸妈的幸福时光”,可坐不上半小时就匆匆告辞,说孩子上学要赶回去照料。 弟弟在隔壁市工作,周末偶尔回来一趟,带些现成的熟食,陪爸下盘棋,输了还耍赖逗爸开心,总能让爸难得笑几声。可午饭一吃完,他便起身告辞,说下午约了朋友打球,从不多耽搁。 唯有我,住得最近,和爸妈同个小区。每天下班,我的第一站从不是自己家,而是先拐到爸妈住处。进门第一件事,便是看爸是不是歪在轮椅上睡着了,得轻手轻脚扶他躺到床上,细心盖好被子;接着转身进厨房做饭,爸吞咽不便、牙口也差,米饭要蒸得软烂,菜要切得细碎,肉更是得炖到筷子一夹就烂。遇上他没胃口时,还得单独煮小米粥,配上南瓜或山药养胃。 晚饭过后,帮爸擦嘴、漱口,再推着他去阳台晒太阳,这空档,妈才能歇口气,跟我念叨爸今天尿湿了几次裤子、护垫又用完了、哪个牌子的用着舒服。日子就在这般琐碎又重复的照料里,一天天过着。 前阵子姐姐回来,见爸身上穿的还是去年的旧棉袄,当即皱了眉:“妈,你咋不给爸买件新的?钱我来转。”我在一旁轻声解释:“爸现在穿脱衣服费劲,套头的抬不起胳膊,我特意买了拉链开衫,他自己能慢慢拉上。”姐姐又接话:“那也得买贵的,暖和才行。”我无奈道:“上次买的四百多的,他不小心尿湿了,洗两次就变形,不如买一百多的,尿湿了扔了也不心疼。”这话一出,姐姐的脸瞬间挂不住,语气带着责备:“你天天守在这儿,就不能多上点心?”我没吭声,心里却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舅妈。 当年舅妈照料瘫痪在床的外婆,何尝不是这般处境。她每天凌晨五点多就起身熬粥,接着给外婆擦身、换衣服;外婆性子爱干净,身上稍有异味就发脾气骂人,舅妈一边洗着成堆的尿布一边掉眼泪,可擦干眼泪,转头又笑着去给外婆喂饭。那时候,我们这些晚辈只看到舅妈偶尔的不耐烦,总觉得她对老人不够贴心,如今亲身经历才懂,她是把所有的疲惫、委屈都独自咽进了肚子里。 那些逢年过节才露面的子女,见到的永远是老人精神尚好的模样,说几句漂亮话、买几样体面的东西,便成了外人眼里交口称赞的孝顺孩子。可只有真正守在身边的人,才懂日复一日照料的艰辛,才知那些藏在琐碎日常里的付出,才是最沉甸甸的孝顺。#故事 #人间烟火 #孝顺的真谛#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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