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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112天前
原创散文《门槛上的丫头》 北方的冬天,冷得透骨。 院子的土墙被风蚀得发白,那棵老枣树,叶子落尽了,只剩下几根枯枝,孤零零地杵着。 老妪从村口慢慢走回来。满头白发,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袖筒里,手里攥着一个小风车。她穿着斜开襟的褂子,补丁打得很整齐,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背影单薄。 门槛上坐着个小丫头,两岁,冻得鼻尖通红,小手揣在袖筒里,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她不闹,也不喊。远远望见老妪走来,她从门槛上滑下来,扑进老妪怀里,奶声奶气地说: “妮妮等奶奶……” 老妪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小风车递到她手里,又从兜里掏出两颗糖,放进她嘴里。满脸的皱纹笑成一朵花: “俺妮真乖。” 小丫头举着小风车转圈圈,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 “奶奶疼妮妮,妮妮疼奶奶,妮妮长大给奶奶买肉吃。” 老妪就笑了。 那时候日子苦,可是很暖。 后来呢? 小丫头长大了。老妪没能等到她买的肉。 那个小风车后来也不知丢在了哪里。只有梦里,土墙还是那堵土墙,枯树还是那棵枯树。 门槛上的小丫头,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她还是会想起那堵土墙,想起那个揣着手从村口走回来的背影。 她终于明白,有些承诺,是永远兑现不了的。不是因为忘了,而是因为,你想给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可怪的是,那样的冷天,明明是冷得刺骨,可是回忆起来,全是暖意。 土墙早塌了吧。枣树怕也没了。可梦里,它们都还在。门槛上那个小小的丫头,也还在等。 用文字记下这些时,那个揣着手从村口走回来的背影,又清清楚楚地站在眼前了。她不只活在梦里,只要我还记得,还在写,她就还在。这便是记录的意义。#原创散文#故事#图文热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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