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当大人好几年了,过年过节,独自走亲戚。明明心里还住着那个怕生、躲在大人身后的小孩,却已经硬着头皮当了好几年体面大人。 不再是跟着奶奶后面蹭吃蹭喝的小朋友了,而是要主动拎着礼物、笑着打招呼的晚辈。寒暄要得体,笑容要到位,话不能多也不能少。 明明一桌人热热闹闹,却常常在某个瞬间突然恍惚,原来我真的长成了要独自应付场面的大人。没人再替你挡酒,没人再帮你圆场,所有人情世故,都要自己慢慢扛,硬撑着把流程走完,脸都快笑僵了。 接茶要用双手,菜上桌要等长辈先动筷,这是奶奶教我,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只顾着爱吃的菜。亲戚们的问题一环接一环,工作顺不顺,工资高不高,有没有对象,什么时候成家,每一句都要斟酌着回答,不能太实在,也不能太敷衍,要笑着把所有尖锐的问题轻轻绕开。 小时候盼着走亲戚,是盼着糖果、红包和不用操心的热闹,现在走亲戚,是盼着流程快点结束,盼着早点回到自己家。红包再也不是伸手就能拿到的惊喜,而是要反过来给长辈塞红包,说几句得体的祝福,看着他们推辞又收下的样子,才真切意识到,那个要照顾别人的角色,早就悄悄换成了我。 偶尔会瞥见角落里玩耍的小孩,他们躲在父母身后,怯生生又好奇地打量着所有人,想吃什么就伸手,不想说话就沉默,没人会怪他们不懂事。那一刻心里会猛地一酸,原来那样肆无忌惮的年纪,真的一去不回了,我也曾是那个被护在身后的孩子,如今却要站到前面,为自己、为奶奶 挡风遮雨。#农村生活 #春节#农村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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