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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3天前
我在县城的一家饭店里,参加高中毕业43年的同 学会。包间里很热闹,大家都在聊天,我缩在角 落的位置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老头, 手里握着市值十几亿的企业。 酒过三巡,有些人声音洪亮提起了以前的人:“对 了,你们还记得苏晓梅不? 当年坐陈敬山旁边的那个,供销社老苏家的闺 女,长得白白净净跟个瓷娃娃似的!” 我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热水差点溅到手上。 “嗨,别提了,她现在家庭过得可难 了。“有人叹了口气,“男人前几年跑长途出车 祸,高位截瘫,家里积蓄全砸进去了还欠了多 债。前年儿子不懂事借了网贷,利滚利欠了二三 十万。她今年都六十了,天天在西关菜市场摆摊 卖咸菜,风吹日晒的,要照顾瘫在床上的男人, 还要伺候年迈的婆婆,日子过得很可怜 后面的话我已听不下去了,像极了1983年那个冬 天,从教室破窗户里灌进来的西北风。43年了, 我找了苏晓梅43年,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扎 在我心里大半辈子。 1983年,我17岁,在县里一中读高二。父亲当年 修水库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母亲有哮喘常年 吃药,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全家就靠几 亩薄田过活。开学快一个月了,8块钱的学费我 只凑了3块,班主任找我谈了三次话,说再交不 上,就只能办休学。8块钱,在现在连一杯好点 的奶茶都买不到,可在当年,是我家不吃不喝两个月的开销。我把家里能卖的废铁,纸皮旧筐全 卖了,连母亲攒了半年准备给妹妹做新衣服的布 票都换了钱,还是差5块。那段时间,我天天坐 在教室里,看着课本上的字,眼泪就忍不住往下 掉我知道,要是辍了学,我这辈子就只能困在黄 土地里,连弟弟妹妹的学费都供不 起。 苏晓梅是我的同桌,也是我们班家里条件最好的 女生。她父亲是供销社的主任,在那个凭票购物 的年代,是人人羡慕的好单位。她永远穿得干干 净净,碎花棉的领口整整齐齐,带的饭盒里永远 是白面馒头,偶尔还有鸡蛋和炒肉。可她从来没 看不起我,反而总悄悄照顾我的自尊。 中午我吃着硬邦邦的咸菜疙瘩,她总假装不经意 地把饭盒里的菜拨给我一半,说”我妈给我装太多 了,吃不完浪费”。我不肯要,她就假装生气,说 “你不吃我就倒了啊”,我才红着脸接过来。教室 窗户漏风,我的手冻得握不住笔,她就把自己的 手套塞给我,说自己不怕冷 真正改变我一辈子的,是那个飘着小雪的下午。 我躲在操场后面的老槐树下,抱着头哭,想的一 辈子就完了,觉得天塌了。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 肩膀,我回头,是苏晓梅。她手里攥着个洗得发 白的碎花手绢,二话不说塞到我手里。 “陈敬山,你别哭了。“她的轻声软语的,“说”这 里面是8块钱,你快去把学费交了,书不能不 念。”我打开手绢,里面是皱巴巴的零钱,几块的,几毛的,几分的,凑够8块钱的。我的手瞬 间抖得,赶紧往她手里塞:“不行,我不能要!这 钱我还不起!“她又推了回来,眼睛亮晶晶的, “谁非让你现在还了?等你以后本事,加倍还我不 就行了?我相信你,你肯定能考上大学,有大有 人才的。 那天的风很大,打在脸上生疼,可我攥着那个手 绢,心里暖和和的。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除 了家人之外的人面前,哭得那么丢人,也第一 次,在无边的黑暗里,看到了一束光。 从那以后,我拼了命地学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 背书,晚上点着煤油灯学到后半夜,冻得脚麻了 就围着教室跑两圈。1984年高考,我考上了北京 的一所工科大学,成了我们村第一个考上重点大 学的学生。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疯了似的想找苏晓梅,想把 钱还给她,想认认真真跟她说声谢谢。可同学告 诉我,她父亲工作调动,全家都搬去外地了,没 人知道具体地址。我攥着那个已经洗得更白的碎 花手绢,心里空落落的。这一别,就是43年。 大学毕业后,我赶上了下海的浪潮。从摆地摊卖 建材,到开工厂,再到后来做房地产,转型新能 源,一步一步,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 做到了身家12亿。别人都羡慕我有钱有势,可我 心里始终有个缺口,始终有个遗憾。这些年,我 每年都给希望工程捐钱,资助了上百个贫困山区 的孩子,因为我太清楚了,当年那8块钱,不是一笔学费,是一条活路,是一份能改变一辈子的 希望。我想把当年收到的那份善意,一点点传递 下去。 同学会的饭我没吃完,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 了。 出门就给河间分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立刻 帮我找苏晓梅,西关菜市场,卖咸菜的那个阿 姨。不到两个小时,电话就回过来了,地址,出 摊时间,清清楚楚。第二天一早,我没带司机, 自己开着车去了西关菜市场。腊月的风跟刀子似 的,刮在脸上生疼。市场里人来人往,吆喝声此 起彼伏,我在最里面的角落,看到了那个熟悉又 陌生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洗得很旧的棉袄,围着旧红围巾,头 发已经白了大半,乱糟糟拢在耳后,脸上刻满了 风霜的皱纹,手上冻得通红,裂了好几个深口 子,正低着头给顾客称咸菜,动作麻利,却藏不 住满身的疲惫。 我站在那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眼泪一 下子就涌了上来,这就是当年那个白白净净,跟 瓷娃娃似的姑娘,就是当年给我8块钱,救了我 一辈子的苏晓梅。 我缓了好半天,才走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 子:“苏晓梅?” 她抬起头,愣了足足半分钟,眼里满是疑惑,看 了我好半天,才试探着开口:“你是.陈敬山?“我 点了点头。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局促地给我搬了个小马扎,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我知 道,她是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在当年的同学 面前,有点难堪。 我坐下来,跟她聊了整整一上午,才知道她这些 年的经历。当年全家搬去了衡水,她高中毕业没 考上大学,接了父亲的班在供销社上班,后来供 销社改制下了岗,打了几年零工,嫁给了一个货 车司机,生了个儿子,日子平平淡淡,也算安 稳。可5年前,丈夫跑长途出了车祸,高位截 瘫,家里的积蓄全砸进了医院,还欠了一屁股 债。前年儿子刚毕业,不懂事借了网贷,利滚利 欠了二三十多万,催债的天天上门。她没办法, 就靠着祖传的腌咸菜手艺,天天摆摊,一个月挣 几千块钱,要给丈夫买药,要还债,要养家。她 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抱怨,没有卖 惨,可眼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我听着,心里 像被刀子一下一下割着。我说:“晓梅,当年要不 是你给我的那8块钱,我早就辍学回家种地了, 根本没有今天的我。这份恩情,我记了43年,找 了你43年。“ 她笑了笑,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嗨,那点小 事,我早就忘了。谁还没个难处的时候,顺手帮 一把的事,哪值得你记这么多年。” 我从贴身的钱包里,拿出那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碎 花手绢,轻轻放在她面前。手绢已经洗得发白, 上面的碎花都快磨没了,可边角依旧平整,干干 净净。她看到手绢的那一刻,瞬间愣住了,眼泪毫无预 兆地掉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43年过去了, 我还留着这个手绢,还记着当年那笔微不足道的 恩情。 我跟她说,丈夫的康复费用,我全包了,已经联 系了北京最好的康复医院,过完年就可以转过 去;儿子的网贷,我已经让助理处理好了,本金 和合法利息全部还清,以后不会再有催债的上 门;我在菜市场附近,给她买了一套一楼带院子 的房子,采光好,出入方便,过完年就可以搬进 去,不用再租那个漏风的小平房。#感恩#分享正 能量传递正能量#抖音玩法达人#AI通勤风写真 #抖音ai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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