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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1周前
外婆我想你了 直到看见别人的生离死别,我才猛地想起,我的外公和外婆。 外公走得早,我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日子,只记得他高高瘦瘦的,和外婆吵了一辈子,也互相看不惯了一辈子。 一张矮桌,一把旧椅,一碗咸菜,一瓶白酒,外公就能从清晨坐到深夜。喝醉了就低头睡,醒了接着喝。屋里的灯永远昏黄,像把他整个人都困在了那段时光里。 可我记得,每次跟着妈妈回去,外公总会偷偷塞钱给我,会跑出去给我买好吃的。 打我记事起,我就不爱去外公外婆家。他们总在吵,外公总嫌弃外婆做的饭不好吃。说到这儿我才发现,我连外婆的厨房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 我只在那儿住过一次。那天晚上,外公一直喝酒,喝多了就数落外婆的不是。小小的我缩在床上,不敢合眼,半夜吓得大哭,喊着要妈妈来接我。外婆说外公吓到我了,跟他大吵了一架。可她看向我的那个眼神,我记了好多年。从那以后,我一直讨厌外公。 后来,常年喝酒毁了他的身体,肺切了,胃也切了。骄傲了一辈子的人,最后在一个安静得不像话的上午,因为一口痰没喘上来,痛苦地走了。外婆做完饭,才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那天,我的妈妈,没有爸爸了。 再后来,就剩下外婆一个人。妈妈在村口摆小摊,外婆天天过来帮忙。我慢慢长大,才懂她一个人有多难。她总盼着我去她家坐一会儿,哪怕几分钟也好。我不爱去,可妈妈中午要回家休息,我便跟着回去。 每次回去,外婆都笑得特别开心。她心疼妈妈大夏天摆摊辛苦,也无奈我有个撑不起家的父亲。她所有的心疼,都藏在一次次默默帮忙里。 谁也没料到,又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上午,外婆突发心梗,走了。 那时候,我离高考只剩几天。接到消息赶回家的那一刻,我才真正尝到,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 我的妈妈,也没有妈妈了。 我至今都在后悔。明明住得那么近,为什么生前不多去看看他们?为什么那天晚上,非要哭着闹着回家?外婆当时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我真想狠狠扇醒当年那个不懂事的自己。 后来的很多个夜晚,我在梦里哭醒过无数次。外婆出现在我梦里,永远只是一个背影。 小老太太,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这么多年,一次都不肯转过身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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